CATER8趁我还没後悔 (第2/2页)

」马克一惊，踉跄着滑出两步，回头瞪视江羽舒。

    江羽舒看着眼前那既熟悉却又陌生的眼神，内心五味杂陈，但却又感到一丝解脱，像是吐出了一直哽在喉头口上的钢丝球。

    「我说……够了。」江羽舒喘息着，眼神却异常清明。他抬头望着马克，汗水滑落鼻尖，语气中第一次没有任何犹疑：

    「我不要再成为这样的人了。」

    四周突然静得可怕，连夜风都不敢再挪动。

    马克站在原地，眼框中遍满的血丝，配上嘴角未乾的血沫，让他看上去就像一匹饥饿的凶狼。

    好一会儿......当他望进江羽舒那双泛着泪，却无b坚定的眼睛，一瞬间，他像是明白了什麽，也失去了什麽。

    「哼……哈哈!」他的眼神逐渐柔软，像颗泄气的皮球，苦笑道，语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落寞。

    接着他转身，弯腰拎起小包，在灯光下，身影拉得老长。

    「你果然......」他头也不回地说「......不适合当坏人。」孤寂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夜sE中，好似他从未出现过一般。

    而江羽舒站在原地，转眼看见男人仍站着，左脸肿起，嘴角渗血，却仍站得笔直。

    屋里传来孩子们的呼唤声，那男人深深看了羽舒一眼，然後转身回屋，将门阖上。

    江羽舒站在夜sE里，望着那扇铁门，原先紧握的双拳渐渐松开；原先心头郁结的那GU烦闷，正随着晚风，一点一点地消散。

    古玩店的木门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嘎吱声。

    江羽舒站在柜台前，灯光将他的影子拉长，映在斑驳的墙上，像一个沉默的问号。

    她玛仍端坐在那个玻璃柜里，维持着她那一贯的优雅姿态。眼神空洞，嘴角微g，像随时会说话——又像永远沉默。

    「我今天……差点变成我最讨厌的那种人。」

    江羽舒低声说，声音里有点哑。

    她没有动，空气里却像被某种无形的东西搅动了。

    江羽舒沉默，过了半晌，他掏出那叠讨债赚来的钞票，放在柜台上。纸钞压出轻微的折痕，像是把一段罪行摊在yAn光底下。

    「这些钱……我原本是想用来买下你的。」

    她玛没有回答，只剩静默，如针尖般停在心上。

    「但我现在不想了。」羽舒缓缓说，眼神低垂，「我不该用这些钱……不该用这些手段……去换你的自由。」

    他抬起头，看向她，彷佛她真的能听懂：「她玛……如果你在听的话，就原谅我这个……一直在错误中寻找出口的傻瓜，好吗？」

    声音落下的瞬间，背後传来一道老旧木门被推开的声响。

    古玩店老板穿着松垮的毛衣从楼梯走下来，双手在x前的口袋游走，眯眼m0索着那副金丝眼镜。

    「果然是你……」他嘀咕了几句，正想说什麽，目光却落在那叠钞票上。

    他沉默片刻，然後缓缓走到柜台前，看了江羽舒一眼，语气古怪地问：「所以，你现在不买了？」

    「不。」江羽舒低头说，「我要把这些钱捐出去……如果她真的有灵魂，我不希望她是被这些东西换来的。」

    老板的手停在空中，好半晌没动。

    忽然，他咂咂嘴，像是下了某种决定，一把拉开玻璃柜门。

    「哎，真是——」他念叨着，像是在进行什麽极限拉扯，「趁我还没後悔，赶快带她走！」

    江羽舒愕然抬起头，怔怔地看着老板。

    「你说什麽……？」

    「我说——免费！」老板翻了个白眼，语气像在骂人，「我不管你是发疯还是开窍，总之你现在把她带走，越快越好，最好马上滚！」

    老板一把将玩偶塞到江羽舒手中，推着他往外走，像是在赶人，又像是在推他进一场命运的舞台。

    「你不是一直在等她吗？」老板低声说，眼角余光看着她玛的眼睛——那双总是空洞的眼睛，彷佛微微动了一下，「现在她是你的了。走吧，小子——就当作你的圣诞礼物吧。」

    门外夜sE依旧，灯光斜洒，风从街尾拂过。

    江羽舒抱着她玛，怀中的柔软蓬松的毛发触感，配上意外沈重的份量，让他感觉有些不现实。

    他站在古玩店门口，像是刚从一场梦里走出来，傻楞楞地看着老板又气又笑的收拾着店铺，缓缓放下铁卷门。他眼神空洞，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麽，但他知道，这一刻他真正「得到了」她。

    不是用钱，不是用暴力，而是用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