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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都来了，怎么不烫？”项常牵起宋之遥的手，进店便与里头穿着西服的理发师说起难懂的语言。

    广东的语言和香港的语言有些区别，但这些理发师从前在香港工作，如今交流起来并不困难。

    宋之遥迷迷糊糊被项常推到最里头的一张理发椅上坐下，很快身后出现一个理发师。理发师的领口上别了张白sE的卡片，卡片上写着“刘全”两个字，想来是他的名字，宋之遥在心里琢磨了一会，这位叫刘全的理发师理所当然的说起粤语：“小姐要飞发仲系电发？”

    因为听不懂，宋之遥盯着镜子里人没有反应，项常在一旁替她回答：“先飞再电。”

    刘全反应过来，笑了一下，改用国话问：“小姐是沪上人？”

    “苏州的，也和沪上人一样侬啊侬啊，啊拉啊拉的。”宋之遥摇头之际，项常多嘴替她回答。

    “小姐想烫什么头？最近流行童花式的发型，昨日那个电影明星周美娟才烫过，小姐的身材虽纤细，但头小脸圆润，头发弄卷弄蓬松，再加个刘海也衬身形，不会显得头重脚轻。”刘全修长的手指捋起宋之遥的秀发，说到刘海的时候，一指还横在她的眉间，“刘海剪到这儿刚好，与双眉齐平，不遮视线，还有美感。”

    宋之遥沉Y，她不喜欢在额头上留刘海，不遮视线但是发梢刺挠肌肤，睡觉也不舒服，可是她一时紧张，看过的发型忘了个g净，不知道除了这个发型还能烫什么发型，一道余光斜斜地看向项常。

    坐在后面的沙发上翻看《国文周报》的项常接收到这道无助的目光，笑容浅浅，语气却带着嫌弃：“可不稀罕与电影明星留同款发型，她可b电影明星、美发模特好看得多，烫了相同的发型，让那行业的人靠什么吃饭。再说了她的脸蛋就巴掌大，加层刘海只有半个巴掌了，不好看。”

    “也是。”听了项常这些夸人的话，宋之遥脸微红，刘全若有所思一笑，心道项常好会氹nV人。

    项常将报纸从头看到尾，然后cH0U出其中两张报纸给宋之遥看：“这个云花式的发型b水云式的好看，要不烫这个？”

    “唔，可以。”水云式的发型多是知识人在烫，虽然好看但宋之遥更喜欢蜷曲的云花式发型。

    项常m0着宋之遥那一头顺滑厚实的秀发，转过头对理发师说：“唔要偷薄。”

    二人都喜欢这个发型，刘全再看了看宋之遥的脸，发自内心的夸赞道：“good，好衬个面型。”

    说罢，拿出一条蓝sE碎花的围布松松地系在宋之遥颈后，一把剪刀咔擦几声，将及腰的长发剪至合适的长度才让宋之遥到后方去洗个头。

    洗完头出来，半吹g后刘全再拿起剪刀将头发做些处理：“要火烫还是电烫？”

    墙上贴着一张收费表，宋之遥往墙上瞄了一眼，洗头五角，火烫一元，而电烫居然要十元到十二元，她瞪着眼儿x1上一口气。

    仔细一想也是，火烫只能维持一日，电烫却可以维持好几个月，一日也足够了，卷曲的头发不好打理，今日好看，明日醒来就成J窝头，想来广东帮学来的法国的火烫方式不会差劲，宋之遥正想说火烫就可以，项常却先她一步开口：“电烫。”

    “火烫吧，万一不好看……”十几元烫个头发，宋之遥终是下不了心。

    “你的脸好看，所以发型也会好看。不好看的话，就是理发师的手艺不行。”项常露出笑容让宋之遥放心。

    “这是什么话？项少爷选的发型哪里会差。”刘全也笑，“电烫看着贵但却是划算节约时间的，要用哪个牌子的药水？十元电烫用散花牌药水，十二元的是西洋药水……”

    “散花牌吧。”项常一点也不犹豫。

    虽然散花牌b西洋药水便宜，但配方与洋货没有区别，而在沪上，有时候的价格与质量不成正b，利用人的虚荣心，挂着西洋二字的货总会卖得贵一些。项常却是知道哪种好用的，前些时日他向人打听过了，都说西洋的药水好似掺了水，电烫出来的头发g枯易折，不如散花牌电出来的柔软有质感，但为了面子明面上也不说这糟糕的T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