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记忆之c (第2/2页)

的古曲，几乎没人再传唱。透不知道她为什麽会唱，只记得每次她哼起这首歌时，总是在夜巡任务回来、或是她母亲出远门之後。

    芙莉亚总是把情绪藏得很深。她的语言像刀，JiNg准俐落，但身T的微小动作却总泄露着不安与疲惫。当她咬唇时，是在压下悲伤；当她双手背在身後，是在隐藏颤抖。

    那时的透年纪还小，无法读懂这些讯号。但现在，身为观测员的他，终於能将每个细节一一解码。这不再是记忆——这是她留下的痕迹，是某个早已消失的版本的她，曾在这里真实存在过。

    场景转换。

    记忆闪现为另一个时间点。这次是在训练室，芙莉亚身着制式制服，站在十米远的训练靶前，双手持枪，姿态如雕塑般笔直。透躲在Y影後看着她。

    她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每一次S击前，她都会短暂地闭眼一秒，那是她专注的仪式。子弹贯穿空气的声音如节奏般稳定，八发全中。她收起枪时，嘴角微g，眼神带着自信，却不自负。

    「芙莉亚——我记得你。」透喃喃低语，眼中Sh润。

    这些记忆不是系统给他的。是她，透过某种方式，将自己烙印在他的时层深处。或许她早就预见自己会被时间抛弃，也预见他会回来寻找她。

    「你埋了记忆在我里面……不是吗？」他轻声说道。

    芙莉亚的身影在记忆中缓缓转身，银眼凝视着他。她的嘴角缓缓动了动，说出的话无声，却像雷霆轰入他心底——

    「记得我。」

    观测层再次震荡。资料流翻涌如海，这一次不是崩溃，而是回应。彷佛整个时层都在回响那句话。

    透泪流满面，却没有挣扎。因为他终於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记得她。她也，记得他。

    观测舱门缓缓开启，冷气从地板缝隙喷出，透仍有些眩晕地从模组舱中挣脱而出。额上冷汗未乾，视线还残留着芙莉亚的眼神——那无声的「记得我」，彷佛烧灼了他整个意识。

    而理亚，早已等候在门口。

    她站得笔直，双手交叠於身前，制服无一丝皱褶。她的表情严谨，却掩不住眼底的波动。那是一种透极熟悉的情绪——规则与情感之间的矛盾拉扯。

    「你看到了什麽？」她的声音一如往常，清亮却平静得过头。

    透迟疑了一瞬，才慢慢点头。「芙莉亚的记忆。」

    理亚眼神一震，却迅速恢复无波的表情。「这不是这次任务的主要观测目标。」

    「我知道。但她的记忆……是主动留下来的，不是系统捞取的遗留数据。她想让我看见。」

    理亚没有回应，沉默像墙壁一样包围住他们。半晌，她才低声开口：「你知道，这会构成违反观测守则。任何非任务指定片段的探知，都必须通报并进行净化程序。」

    「那你会通报吗？」透直视着她的双眼。

    理亚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过身，走到控制台边缘。指尖在面板上停留了一瞬，却没有按下任何键。她深x1一口气，那个动作竟异常缓慢，像是她内在某处正在进行激烈的挣扎。

    「我……不想这样做。」她低声说。

    透睁大眼，这是他第一次听理亚以这样的语气说话。她总是制度的化身，冷静、准确、无误地执行每一条规范。但此刻，她像一块刚从熔炉中取出的钢铁，尚未定型，还在燃烧。

    「你总是说，制度是为了保护所有人的未来。」他缓缓开口。

    「没错。但制度从不包含感情这个变数。」她转过身，脸上不再是观察者的冷静，而是少nV的矛盾与痛苦。「我知道她对你重要。我也知道……这不应该g扰我们的工作。可我也不是一台机器。」

    她走近一步，与他仅有半臂距离，声音轻得只能让他听见：「我不想成为把你跟她记忆切割的人。」

    那一刻，透感觉x口被什麽重重压住。不是愧疚，而是难以言说的疼痛。他想起过去无数次与理亚搭档执勤时，她那始终沉着的背影——总是在第一时间做出最正确的选择，也总是最後一个离开。

    「你其实……也记得她，对吧？」

    理亚低头，嘴唇紧抿。过了许久，她才缓缓点头。

    「我记得她站在训练场边的样子，记得她在半夜偷偷给你送备品，还有她总是在我们两人争执时偷偷笑的模样……」

    她抬头，眼神像镜子一样清澈透明，却也深不见底。

    「我不是因为任务才记得她。我是因为——她曾是我们的朋友。」

    空气静止了一瞬。然後是柔软的沉默。两人之间的张力，不再只是制度与情感的对立，而是一种共同的失落，对於「过去」的哀悼。

    「所以，现在你打算怎麽做？」透轻声问。

    理亚没有回答，只是轻轻举起手，覆盖在控制台的记录锁上。

    几秒後，她轻声道：「观测记录，部分模糊化处理。芙莉亚片段，暂不提交。」

    她回头，对他轻轻一笑。那笑容微弱，却带着决心。

    「这一次，我想用自己的方式记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