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有些路，不需要被同意 (第1/1页)

    于柏谦是在傍晚回到北部于家的。

    没有提前通知，也没有刻意避开谁。

    玄关的灯亮着，玄关墙上是一张张证书及于父于母和高官名人的合照。

    于母坐在客厅沙发上翻杂志，于父还穿着衬衫，显然刚从医院回来。

    他站在门口，没有寒暄。

    「我决定回南部实习。」

    「明天就动身。」

    语气平稳。

    没有迟疑，也没有退路。

    不是商量。

    更不是试探。

    于母先抬起头。

    「什麽意思？」

    「意思是，」他说，「我已经办好了。」

    于父皱眉，语气立刻沉下来。

    「南部？你知道我们帮你安排的是哪几间医院吗？」

    「知道。」

    于柏谦点头，「我没有用。」

    空气静了一瞬。

    于母的声音压低了，却b刚才更尖。

    「你是不是觉得翅膀y了？」

    「不是。」

    他回答得很快，「只是时间到了。」

    于父把手中的公事包放下。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放弃的是什麽？」

    「知道。」

    他看着父亲，「所以我才现在走。」

    那句话没有挑衅，也没有情绪。

    只是陈述。

    像是在说一件，已经想清楚很久的事。

    于母的脸sE变了。

    「你是不是听了谁的话？」

    「没有。」

    他停了一下，「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这时，于NN从内室走了出来。

    她拄着拐杖，步伐不快，却站得很稳。

    「我听到了。」

    没有人说话。

    她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孙子。

    「柏谦要回南部，」她说，「是他自己的选择。」

    「我支持。」

    没有多余的解释。

    也没有替谁背书。

    她只是站在他身後，把那句话说完整。

    于母忍不住开口。

    「妈，你怎麽也由着他乱来？」

    于NN转头看她。

    「你们不是一直说，他最懂事吗？」

    这句话很轻。

    却让人一时接不上。

    「那他现在，懂事地替自己的人生做选择，」

    她慢慢说完，

    「你们怎麽反而不习惯了？」

    于父沉着脸。

    「他这样走，等於什麽都不要了。」

    「不。」

    于NN摇头，「他只是不需要你们替他选。」

    那一刻，于母终於失了耐X。

    「那哲玮怎麽办？」

    这个名字一出来，空气彻底冷了。

    「他现在这样，」

    于母语气急促，「不盯着点，谁知道会闯什麽祸？」

    于柏谦终於抬眼。

    「所以，这才是你们真正担心的事。」

    不是他的前途。

    不是他的选择。

    而是——

    如果他不在北部，

    那个b较不好控制的孩子，

    会不会失去保护伞。

    于父没有否认。

    于母的沉默，反而更明显。

    于NN看着他们，声音b刚才更低。

    「一个孩子，永远被要求懂事。」

    「另一个孩子，永远被原谅。」

    她没有再说下去。

    因为已经够清楚了。

    于柏谦拿起钥匙。

    「我只是来告知。」

    他说，「不是来徵求同意。」

    他转身时，于NN轻轻叫了他一声。

    「路上小心。」

    「明天再来接我。」

    他点头。

    门关上的声音不重。

    却像是——

    把一条早就该关上的门，

    终於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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