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照自己的心意写 (第1/1页)

    房间只开了一盏小灯。林晚晴趴在书桌前，笔停在纸上。

    很久，真的很久。窗外有机车声，偶尔有风吹过。

    她盯着空白的格子线，脑袋却不断重播某一句话。

    「你不是不会写。」

    她感觉脸有一点点发烫，那天他说得很自然像是在讲一件很普通的事。

    偏偏她一整晚都忘不掉。

    她翻开一本恋Ai，随便读了两页，又阖上。

    不行，今天不想看别人的故事。

    她深x1了一口气，在纸上写下第一行。

    写雨，写夜，写回家的路，写路灯的影子在水洼里晃，写走得很慢的人。

    写到一半，她突然停住，脑袋又浮出他的脸。

    ……眼睛，那双看人时很专心的眼睛。

    没有那种成年人的混浊，没有不耐烦，像是真的在听，眼神亮亮的。

    她握着笔，脸又慢慢热起来。怎麽会在写作文的时候想到这种东西！她用力甩头，继续写，这一次不想管标准答案。不想会不会被扣分，她照自己的感觉写下去。

    写到字数快八百的时候，她停下来，重看一遍。

    ……。好像有点丢脸，太多心情了吧。

    她咬着笔。想撕又忍住。

    最後把纸折起来，塞进资料夹。心里碎念：只是问问，只是顺便拿去看，不是什麽特别的！

    隔天在学校，她一整天都在m0书包。真的，上课m0，下课m0，午休也m0，那张纸简直快要被她r0u烂了。

    同桌皱眉，「你包包是有什麽宝藏？」

    「没有。」她秒回。

    同桌更狐疑「你今天怪怪的。」

    她装没听到，低头喝了口水。

    课後的补习班，她今天准时到了，坐得b平常直。书包被放在脚边，那张纸像在发烫。

    许承曜走进来时，她还在想要不要算了。今天穿的是灰sE衬衫，袖子一样卷起。

    ……眼睛一样。

    不行！她立刻低头。

    今天上课讲结尾。

    她听了一半，另一半在想——等等要不要拿给他看。

    如果他觉得很普通怎麽办？

    下课钟一响，她心脏直接卡住。

    同学开始收东西，她坐着不动，一直坐到最後一个。

    他在整理讲义。

    她站起来，又坐下，再站一次。

    走过去，声音小到不行。

    「老师……」

    他抬头「嗯？」

    她把稿子递出去。「我……上次那个，有改一点。」

    他接过来，低头看。

    她盯天花板，墙壁的裂缝，空调出风口。什麽都好，就是不想现在看他。

    拜托不要太久！

    结果他看超久，真的很久。

    她心脏快跳出来时，终於，他抬头。

    「这次不一样。」

    她愣住。

    「b较放开。」他指着一段，「这里很好。」

    她觉得自己耳朵直接烧起来了。

    「还有这里。」他在句子旁画线。

    「你有把情绪写进去。」

    她脑袋一片空白。

    他看她，笑了一下。

    「你本来就会。」

    这句话太犯规了，真的。

    她觉得自己差点原地蒸发，而且他还在抬头看着她。拜托，这难道是要要人命吗！

    「我只是……」她声音小到听不见。

    「什麽？」

    「没事。」

    他又看了一眼稿子「你平常是不是很常看？」

    她点头。

    他露出恍然的表情。「难怪你会写。」

    她心脏又被戳一下。

    「下次也可以这样拿来问。」

    她低头，正好对上许承曜的那双眼睛，她觉得，他的眼里真的有笑意，而且和上课时不一样，好像，更温柔了一点。

    「不用等小考。」他又说。

    她点头，点得很用力。

    「好。」

    回家的捷运上，她重新打开那张纸。纸上被红sE的笔画了满满的线，满满的注记。

    她抱着资料夹，伸手m0了m0脸，脸还热。

    他刚刚那句话在脑袋转。

    「你本来就会。」

    她靠在车门上，小声说「坏人。」

    然後停了一秒，又补一句。

    「……眼神也太过分了。」

    完了，林晚晴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