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无根苦莲（上） (第3/3页)

下来。

    柱儿当然不是梦莲君的亲弟弟，柱儿没这个年纪的亲姐，而且梦莲君带着南边地方的口音。

    梦莲君的养父是给英国人做饭的，也算是个好差事，养母是“养姑娘的”。

    养姑娘的跟挑里腥嘴子的不一样，挑里腥嘴子的是野妓，不g净，容易得病，卖的是原始X///yu，应付的是最底层的贩夫走卒。养姑娘的呢，说白了就是鸨子，养着一群买来的姑娘。

    鸨子手里有点钱，又有那么点势力，让姑娘们学弹个曲，唱个戏，又有些人脉，能接触老爷少爷们跟外国人。

    也有一些单卖艺，不卖身——实则是暗暗抬高身价，或者有客人愿意给姑娘赎身，养母就有话讲了：“我们可是清清白白的nV儿，也是当亲闺nV养大的，你要是愿意娶，就得按明媒正娶的价来；再者，你娶了，就是断了我家姑娘的财路，今后预算的演出钱也得拿出来。”

    实则呢，人人知道他们是鸨子心。

    梦莲君是他们九岁买来当“gnV儿”的。聪明伶俐的姑娘，见着年长的姊姊们，有些在白天唱戏，晚上又起夜接穷老俄，于是给养父母磕头，说：“爹娘，您两位行行好，让我学唱戏吧，我能学，我能挣大钱，我不想g【那个】。”

    反正也没到开bA0的时候，养母送她去跟老师学评剧，十二岁拜入师门，十四岁成立班子当主演，十六岁出师，跟梦令君养姐之一合作，开始在城里演出。

    柱儿被梦莲君捡到的时候，就是梦莲君刚出师的时候。

    那时候柱儿印象里的梦莲君，全是断断续续的碎片。因为梦莲君很忙，白天外头去唱戏，晚上接待客人，偶尔有那么一两天休息时间，才得空看看他来。

    梦莲君虽然名气大，受人喜欢，但钱在手里留不住，回来全得上交给养父母。后来有了他，梦莲君就老偷偷留下几个钱，偷着给他带烤山药、麦芽糖，有一次还带回来巧克力，说是一位少爷给的。Ai莲君把巧克力捂在兜里，没想到化了，她拿出来沾得手上都是，摇着头直叹可惜，说：“柱儿，快T1aNT1aN吧，这东西金贵的。”

    柱儿其实不Ai吃巧克力，那玩意苦。柱儿Ai吃烤红薯。

    烤得好的红薯，甜丝丝，热蜜蜜的，有些表皮烤出蜂蜜一样的甜水，又甜又香，十分好吃。

    梦莲君老是笑眯眯看着他吃。

    有一回，柱儿问：“莲姐，你咋这么护着我？”

    梦莲君说：“不唬咙你，我真有个亲弟弟，跟你长得可像，白白的，脸上有块胎记……那么小，身上烫烫的，抱着他，就…就Si了。”

    柱儿咂嘛咂嘛嘴，说：“莲姐，我长大也要挣大钱，好好孝敬你。”

    梦莲君噗哧一笑：“你怎么挣大钱？别想着挣钱，想法子念书吧。我看那些少爷，又会说外国话，又懂什么革命的，多威风。我给你找个机会，也去跟先生学外国话，闹革命。”

    柱儿被她这几句话说得很憧憬——他也见过来这里会姑娘的富家少爷，穿着长衫马褂，有的穿西装，叼着烟卷，托着烟杆，那个派头、出手那个阔绰！

    他想象自己将来也有那么一天，也穿着白西装、叼着烟卷，甩出一叠银票，把莲姐从养父母这里接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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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天他正做着这个美梦，就给疼醒了。

    当时天蒙蒙亮，他该起来g活了，可腿间火烧火燎，疼得他眼泪直流。有些姑娘已经起来吊嗓子了，梦令君端着洗脸水路过窝棚，看见柱儿白着脸，满脑门子汗倒在地上，忙去喊来梦莲君。

    怎么回事？柱儿难受得话都说不出来，指了指腿间。

    梦莲君扒开他K子，原来是生殖器当时没割g净，又因为不卫生，落了炎症。长久脱下来，现在已经开始流脓。

    梦莲君掏出手绢给他擦，有些脓堵在痂里出不来，她索X掰开腿，张嘴给他x1。

    梦令君在旁边直皱眉头，说：“小心点小心点，可别咽下去坏了嗓子！”

    下头本来疼得热燎燎的，忽然被柔软的一裹，柱儿说不准那是什么感觉，一瞬间好像飞上了天，脚趾都开始打挺。

    他咬着自己的手，泪水涟涟的，就像当初被赶出g0ng一样惶然无措。

    他听见梦莲君反复x1几次，又吐了几次唾沫，终于将手绢在下头一摁，说：“行了，只剩血了。”

    梦令君跟梦莲君要好，说：“我那边还有上回医生给的消肿的膏子，给柱儿抹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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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柱儿浑身让汗浸透了，摊着手呆呆仰在原处，模模糊糊听见梦令君说：“柱儿，将来可得好好孝敬你姐……”

    第二年，梦莲君名气更大了，赚得更多了，在养父母这里也能说上几句话，于是让柱儿跟着班子走，但凡她出去唱，他就跟着打杂。

    那是柱儿最快乐的一段时光，梦莲君有时候跟梦令君一起，有时候就自个儿一个，带着乐队跟杂役，穿得光鲜亮丽去给人家唱。

    请梦莲君的，大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因此虽然用的是“请”字，行为却是像对待玩意儿一样。

    当时柱儿还不懂这些个，他就记得等演完，梦莲君会让戏班子们先走，自己带他去买烤红薯，买糖人儿，热天就买冰棍儿，买果冻儿，快过年的时候买糖葫芦，开春买r0U包子……

    及至有次，一位老爷发了大怒，柱儿才意识到梦莲君不是他想的那样举足轻重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