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毕业那天不说再见 (第1/1页)

    六月中，天气闷热。

    教务处走廊贴着大大的红纸：「毕业典礼流程表」，一旁还标注着一句话：「指考倒数17天」。

    简悦看着那张纸，忍不住苦笑。

    高中毕业，却不能真正离开。

    毕业典礼成了形式上的告别，真正的考验还在後头等着他们一一过关。

    那天早上，全班换上整齐的制服，坐在活动中心等待校长讲话。

    有人在偷偷看复习单、有人在抖脚、也有人早已神游。

    整个空间，弥漫着「还不能松懈」的气氛。

    简悦一边翻着毕册，一边听着校长致词：「……你们即将进入人生的新阶段，未来不论在哪，都记得——你们是这所学校永远的骄傲。」

    她偏头看向盛以恒。

    他还是那副稳定无波的神情，但她知道——他其实早起读书到清晨五点，连今天来参加典礼，都是因为「她说她想拍张合照」。

    颁奖时间到了。

    「优异学生奖、学业成绩第一名……高三甲，盛以恒！」

    全场掌声雷动。

    他走上台，照例不笑，却在下台时对着简悦微微点了点头。

    她知道，那是给她的。

    合照时间，全班吵成一团。

    「快快快！简悦、盛以恒！你们两个再不来，班导要变脸了！」

    两人慢悠悠走到队伍前排。班上有人起哄：「来嘛来嘛！拍情侣照！」

    盛以恒语气平静：「不行，还没考上。」

    全班爆笑。

    简悦低声亏他：「那你是想考上之後才公开？」

    他回得不疾不徐：「那你要等我考上吗？」

    她抿唇一笑：「如果你没考上，就当我救济你；你考上，就当我被你拐走。」

    拍完照後，全班陆续散去。

    她一个人留在教室里收书包，打算把书搬回家继续读。

    盛以恒走进来，在她桌上放下一张毕册，翻到合照那页。

    「我记得你说过——这一世想留下多一点回忆。」

    简悦看着照片，轻声道：「但我好像也没太多时间感伤。」

    他看着她，忽然开口：「毕业虽然只是个仪式，但我想说——谢谢你陪我走到这里。」

    她一怔。

    「还有——」他眼神定定地看着她，「剩下的日子，我想陪你考完、放榜、上大学。全部。」

    教室外的yAn光透过窗户照进来，他的侧脸像是被时间暂停的画面。

    她低声回：「那我们约定好了，不管考上哪里，都不能走丢。」

    「不会。」他说，「因为这次，我会牵着你的手走完。」

    那天，他们没有拥抱，没有告白。

    只有一张泛h课桌上彼此签下的字——

    像是青春最庄重的签约仪式。

    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他们一起跑向终点前，最後一次转身对彼此说：

    「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