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PTER09.报春 (第4/4页)

月的调理，纪春澄的身T已经恢复稳定，但顾洺城仍不安心，坚持带他去做全身健康检查，直至确认一切数值正常才松了一口气。不过，虽然月子中心的Omega专科老医师拍x脯保证生育没问题、第二胎还是有机会，顾洺城依旧後怕。

    「春，你不要想第二胎喔。」出月子前夕，顾洺城边折衣服边唠叨，「我昨天偷听到你跟星星说要给他生meimei，我跟你说，你身T养好最重要。小孩可以再生，但你只有一个……反正，你就是不要想，我之後一定都会好好戴套子……」

    「这世上最大的谎言就是Alpha说会戴套。」苏子辰的嗓音自门口传来，「不然星星怎麽会出生？」

    「你怎麽来了？」纪春澄朝他望去，「前天顾洺城才呛你是假兄弟，一次都没来过。」

    「呸！姓顾的，你少挑拨离间。」他顿了片刻，看向纪春澄正sE道，「我是沉淀了很久，有话想单独跟你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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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春澄转头和顾洺城面面相觑，顾泽雨黑溜溜的眼珠也滚动着来回观察三人，「嘤？」

    「拜托，我不是那种小人好吗？对，我之前是有做过一些事没错，所以我是来道歉的。春澄的花吐症我其实要扛一半的责任，我不只一次破坏过你们，对不起。」语毕，苏子辰弯腰向他们九十度鞠躬。

    两人见状皆是瞠目结舌，在纪春澄的印象里，苏子辰总是吊儿郎当、我行我素的模样，唯有发现他的心意之後回头细想，才惊觉他对他的温柔其实根深蒂固。

    但纵然如此，他也从不是个愿意轻易低头的人，高中那次与他的冷战便能窥知一二。

    顾洺城愣了一会儿，主动抱起顾泽雨道，「我带星星去外面晃晃，你们聊吧。」

    「嘤唔。」

    他们出去後，空气安静了几分钟，苏子辰才如释重负地缓缓开口，「我喜欢你，我猜你大概在看到去年圣诞节的通话纪录时长就知道了吧。我没有要你回应我什麽，就只是想亲口告诉你，我喜欢你。也想亲口跟你说，你们婚前顾洺城那麽多次放你鸽子，都是我Ga0的鬼。」

    「苏子辰……」

    「还有高中时，我跟你吵架是因为我忌妒、我故意骗你顾洺城跟篮球队长关说y要带余惟晏去露营，因为我……想要你选我。」苏子辰望着他，瞳仁倒映一脉清澈，「我曾经想要你所有的答案都是我，可是经历了那麽多事情之後，我发现，你一点也不快乐，而你的快乐我也从来就给不起。」

    纪春澄张了张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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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要说对不起，像是我输了一样……你没有对不起我任何事，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偷走了你的幸福。」苏子辰抿着嘴，「今天，我全部还给你了。你……能原谅我吗？」

    纪春澄思忖半晌，温声答道，「不管你做过什麽，我早就一笔g销了。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一次也没有。你说我花吐症是你害的，但如果你没告诉洺城、没跟他讲要怎麽做，我现在可能就不在了。还有，是你把我跟星星救活的，後来护理师和我说那时候在急诊室我一度没了心跳，星星也差点……助理医生想劝你放弃，是你坚持不肯又让洺城进来释放信息素给我们。我们谢谢你都来不及了，说什麽原不原谅……原来生产过後你直接人间蒸发，就是在想这些？」

    「嗯。」苏子辰问得小心翼翼，「那……我们，还是朋友吗？」

    「废话喔。」纪春澄瞪着他，「不论你信不信，你都是我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人。」

    他终於释然一笑，「那我还要当星星的乾爹，而且这两年份的N粉尿布都归我了。」

    「不行。」纪春澄佯装拒绝，「上次念宇来的时候已经说要负责N粉了。」

    「那我就尿布！等生第二个，N粉再交给我。」

    「白痴喔。」

    「我说真的。」

    「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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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春澄出月子复工第一件事，便是替于先生与他的丈夫制作委托的陶像。耗费数月，秋叶飘红之际，他顺利完工，顾洺城还陪着他带货运人员亲自运送过去。

    「这是一点心意，希望你们收下。」顾洺城递了两袋礼盒，「之前谢谢你们帮忙，我才能把春澄找回来。」

    「这没有什麽啦，你太客气了。」于先生瞥见纪春澄被烙下标记的脖颈顿觉欣慰，「你们别在玄关站着啦，进来喝杯咖啡吧。啊，老公，你昨天不是做了很多焦糖布丁吗？拿出来给他们吃。」

    Alphag着他的手指，「……我是做给你吃的耶。」

    「你做一堆我又吃不完，快点啦。」

    「好嘛。」

    四人在客厅坐下来谈天，意外地颇有话聊。

    原来于先生夫夫俩一个在中研院研究天文学，一个则在台大物理系教书，平常兴趣是登山、观星。年初，二十八岁的两人并肩攻上喜马拉雅山峰顶之时，Alpha於漫天星河下对Omega求婚。

    「哇，好浪漫。」纪春澄的欣羡映入顾洺城眼帘。

    「他就是喜欢弄这些有的没的，我高中的十八岁生日，他还做了巨型蛋糕，吃都吃不完。」于先生笑着回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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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高中就认识了？」

    「对啊，我们高中就在一起了，今年第十年。」Alpha笑着调侃道，「他超～难追的。」

    「也太巧了吧，我们也是高中就认识。」

    「真假，好有缘。」

    聊着聊着，午後的时光便悄无声息地溜走了。离开前，二人还分享于先生怀孕的喜讯，并送了几个布丁给他们，也算是多缔结一段新友谊。

    「他们感情好好喔，而且十年都这样。」

    金风煦煦拂过纪春澄的睫毛，顾洺城捏了捏他的掌心，「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周六的高中校园，惬意悠悠如杨柳轻挠湖面。顾洺城一手蒙住他的双眼、一手牵着他走进学校的礼堂，那是他们邂逅的初始点。

    故事，从这里开头。

    「今天是二○二二年九月三日，从我们第一次见面算起刚好满十五年了。」顾洺城缓缓移开手，「可以睁开眼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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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麽？」纪春澄极目所见花团锦簇，樱草花、玫瑰及满天星环拥着他，若众星拱月，「顾洺城你……」

    「虽然我们已经结婚了一年六个月又八天，但我却一直没有正式跟你求过婚。」他单膝跪下，双手捧着的不是戒指也不是昂贵的JiNg品，而是高中时他未能送出的小橘猫钥匙圈，「纪春澄先生，你愿意……把你的余生交给我吗？」

    纪春澄一怔一怔地凝望着他，视线晕散出一洼模糊，「白、白痴……」

    「春？」

    「你为什麽不早点拿出来啦……笨蛋。」他伸手接过那只陈旧又歪歪扭扭的小橘猫。

    顾洺城当即弹了起来紧紧搂住他，「春，我Ai你……真的很Ai很Ai你。」

    纪春澄破涕而笑，在他怦然跳动的散着樱草花香的腺T落下一吻，「我也Ai你。」

    物非人是。

    浮光掠影中，初遇的高中变了许多，但他们，仍在彼此身边，没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