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狼吻定情锁忠犬，功高震主君心寒 (第2/2页)

。

    他在这一刻，终於清醒且绝望地意识到：

    虎符只是Si物。

    只要魏苍梧还活着，哪怕她穿着布衣，哪怕她交了权，这把刀，也永远不属於萧家。

    这把刀今天能为了魏苍梧的一点头而听令，明天就能为了魏苍梧的一摇头而弑君。

    ……

    当晚，长公主府，暖阁。

    屋内地龙烧得极旺，温暖如春，与外面的肃杀形成了鲜明对b。

    萧云娆穿着一身素净的居家常服，正在修剪一盆红梅。那是萧云铮刚派人送来的。说是赏赐，实则是在敲打——梅花虽傲骨，却也需修剪枝叶，方能入得了帝王的眼。

    「咔嚓。」剪刀落下，一枝开得最YAn的梅花掉落在地。

    魏苍梧从身後走来，替她披上一件外袍，声音低沉：「殿下，今日在校场……陛下吓到了。」

    「他不是吓到了，他是怕了。」

    萧云娆没有回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sE，语气平静得令人心疼。

    「阿铮长大了。」「他不再是那个躲在我身後叫jiejie的孩子，他是皇帝。」

    她转过身，看着这个为了大雍征战半生、满身伤痕的Ai人。眼底满是讥讽与悲凉：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Si，走狗烹。」「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他今日能为了兵权忌惮你，明日就能为了皇位杀了你。」「哪怕我是他的亲jiejie，哪怕你是他的救命恩人。」

    魏苍梧沉默了片刻，握住了她的手：「殿下……我会小心。只要我再退让……」

    「退让？」

    萧云娆摇了摇头，打断了她。

    「没有退路了。」「只要你活着，只要你还在这京城，你就是他喉咙里的一根刺。」「拔不掉，咽不下。」「迟早有一天，他会动手。」

    她反握住魏苍梧的手。那双向来充满野心与权谋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片澄澈的决绝：

    「苍梧，我们走吧。」

    魏苍梧一怔，似乎没听清：「去哪？」

    「去江南。」

    萧云娆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力量。

    「这京城的富贵荣华，本g0ng腻了。」「这凉薄的亲情，本g0ng也不稀罕了。」

    「我不要什麽长公主的尊荣，我只要你活着，只要我们能安安稳稳地在一起。」

    她抬起手，轻轻抚m0着魏苍梧的脸庞，眼中闪烁着对自由的向往：

    「我们卸下这身枷锁，去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没有长公主，没有镇北将军。」「只有萧云娆，和魏苍梧。」

    「我们去开个酒楼，去酿酒，去画眉，去做一对寻常的夫妻。」「好不好？」

    魏苍梧看着她，眼眶渐渐红了。

    她知道，这对於骄傲了一辈子的长公主来说，意味着放弃一切。意味着承认失败，意味着自我流放。但这也是……唯一的生路，和她梦寐以求的归宿。

    「好。」

    魏苍梧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声音沙哑却坚定：「殿下想去哪，臣就去哪。」「此生此世，唯愿相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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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金銮殿。

    早朝之上，气氛压抑。长公主萧云娆素衣素钗，携驸马魏苍梧上殿。

    「陛下。」

    萧云娆没有行大礼。她只是平静地看着龙椅上的弟弟，眼神中已无半分姐弟间的温情，只有君臣间的疏离。

    「本g0ng近日身T抱恙，夜夜梦魇，太医说需静养祈福。」「本g0ng愿自请前往江南苏州的老宅修养，远离京城喧嚣。」「驸马魏苍梧……随行侍疾。」

    说着，魏苍梧双手呈上一封奏摺。那是「绝笔书」。

    书中承诺：此去江南，隐姓埋名，此生绝不再过问军政半字，亦不许旧部探望。若违此誓，天诛地灭，魏氏一族断子绝孙。

    满朝文武譁然。

    萧云铮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看着那封奏摺，手指微微颤抖。他看着台下这对曾经是他最亲近的人。看着那个为了他杀尽天下人的jiejie，看着那个为了他守住江山的姐夫。

    良久，大殿内一片Si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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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云铮眼底的杀意终於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的愧疚，以及……如释重负的庆幸。

    走了好。走了，这把刀就不会伤到他了。这京城，就真正是他一个人的天下了。

    「皇姐……何至於此？」萧云铮假惺惺地开口，声音却有些乾涩。

    「陛下。」

    萧云娆打断了他。嘴角g起一抹淡淡的笑，那笑意未达眼底：

    「这也是为了……君臣一场，能留个最後的T面。」

    萧云铮心头一颤，不敢再看她的眼睛。他深x1一口气，一挥袖袍，背过身去：

    「准！」

    ……

    清晨，城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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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缓缓驶出了京城的南门。没有仪仗，没有送行的人群，甚至没有惊动任何人。

    马车驶出十里，远离了那座巍峨的城池。

    车厢内。魏苍梧抬起手，缓缓摘下了头上那顶象徵着男子身份的白玉冠。一头如瀑的长发瞬间倾泻而下，散落在肩头。

    她脱去了身上那件代表着将军身份的深sE锦袍，换上了一件早已准备好的、素净的月白sEnV式襦裙。虽然没有粉黛，但那张卸去了伪装与防备的脸，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清丽动人。

    「舍不得那身官服？」萧云娆靠在一旁，替她理了理散乱的长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没有。」魏苍梧摇了摇头，看着手里的玉冠，随手将它扔出了窗外。那玉冠滚落在尘土中，被远去的车轮碾碎。

    「从今往後，世上再无镇北将军。」她回过头，握住萧云娆的手，嘴角露出了一个轻松且释然的笑容，声音恢复了原本的清润nV声：「只有萧云娆的……魏苍梧。」

    萧云娆眼眶微红，主动吻上了她的唇：「走吧，魏娘子。我们去江南。」

    「驾！」阿蛮在外头挥动马鞭，马车迎着初升的朝yAn，载着一对神仙眷侣，驶向了那片烟雨蒙蒙的自由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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