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战国策 (第1/1页)

    「早安啊。」

    银灰sE的衬衫如绸缎般隐隐发光，黑sE长K和小白鞋显得来人的长腿越发匀称，东方漪看着穆清逆光走来。後背包只背在右肩一侧，另一只手cHa在K兜里，整个人神清气爽。

    嗯，今天又是哪位晕船仔的大海呢。

    东方漪默默吐槽。

    「走吧。」

    早晨的捷运还算空旷，两人坐在蓝sE塑胶座位上，肩并肩看着外头，一片漆黑。

    「最近在忙甚麽？」轻柔的声音响起，伴随着捷运的关门提示音，阵阵奔跑的脚步声被阻隔在门外。

    穆清抬头望进对方的双眼，浅棕sE的瞳孔略带笑意，她肯定东方漪今天的心情很不错。

    「老样子啊，我还能做甚麽。」

    「读书、酒社、练团。噢，还有找实习。」

    她顿了顿，开口道。

    「每天都差不多，乏善可陈。」

    乏善可陈吗？

    她觉得穆清可以算是一个学生最完美的样子了吧。除了课业表现不俗之外，兴趣部分也投入的很不错，她在热Ai和责任之间取得很完美的平衡。

    这个人的缺点呢？东方漪思考到一半，被磁X的嗓音打断。

    「啊你呢？怎麽看你最近很忙？」

    这是真的，穆清已经好久没有和对方在练团时间以外碰面了。每周练团也是匆匆离开，神龙不见蛇尾。

    「就我们系上不是都会有期末音乐会吗？有点类似大三的小型成果展，我被学姊找去当伴奏。」

    差点忘了这家伙是系核，跟自己这个边缘人不一样。

    「学姊？甚麽类型的表演。」穆清微微把头侧向一边，专心听对方说话。

    「妈的你给我好好说话，不要动不动就挑眉！」

    东方漪想起自家好友常常在举手投足间散发魅力，一堆贺尔蒙旺盛的男男nVnV被迷得晕头转向，但穆清这个人迟钝到不行，一点都没感觉，通常自己都要跳下去充当顾问，解决晕船仔的触礁危机。

    想到就气。

    「主修大提琴的学姊，这次的曲目是萧邦的波兰舞曲Cmajor。」

    「时间是12月中，应该是12月13号。」

    穆清掏出手机记在行事历上，标上特别的备注和地点。

    「好，我会去看的。」

    最令人感动的应该是，两人相识了将近十年，彼此参与的的每场演出，无论大大小小，对方都不会缺席。

    随着车厢摇摇晃晃，不知不觉到达了目的地。

    在浅水湾下车，两人沿着人行道漫步到熟悉的咖啡厅。他们很喜欢这间店的落地玻璃，坐在窗边的座位，可以被yAn光晒得暖烘烘，一边眺望远方海洋的波光粼粼。

    东方漪和穆清各点了一份早午餐、古吉和粉红波旁。

    饱餐一顿後，两人各自拿出自己的书和笔电开始工作。这也是属於他们之间的小默契，坐在四人桌的两侧、互不g扰，静静看着彼此忙碌，观察彼此的成长轨迹。

    正因为步调相似，才能成为彼此的好友吧。

    从音乐分析的教科书中抬起头来，东方漪看见穆清抱着一本蓝sE书封啃得津津有味，旁边放着横线活页纸时不时动笔纪录。

    「你在看甚麽？」东方漪轻轻抬了下巴。

    「战国策啊。」

    对方头也不抬的。

    「嗯？怎麽会想看这个。」

    她一边把桌上的活页纸拿过来端详，一边问道。穆清的字迹是舒服的行楷，蓝sE笔迹、行云流水，透露出隐藏在稳重之下的张狂。

    「兵者，诡道也。」低沉的声音似乎变得更清楚了些。

    噢，这家伙终於肯抬头看我了是嘛。

    「难怪没人当你朋友。」东方漪轻轻笑出声。

    「疑？你不是人吗。」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穆清挑着单边眉毛，用严肃疑惑的表情看着自己。霎那间，这人收起严肃地凝视，笑弯了眼角。

    你还是闭嘴吧。

    分针一圈一圈走过。下午五点半，两人默契地收拾课本和桌面，拎起背包，大步走出咖啡厅。影子被斜yAn拉得长短错落，她们往海滩的方向走去。

    步伐一前一後，并肩走着，身旁偶尔有机车或轿车呼啸而过。两人找到了能看到完整的海面和日落的地方，那里有完整大块的石头，可以容纳她们的身躯和背包。

    穆清把手肘靠到对方的肩上，她很喜欢这个姿势，能将一部份的力量转嫁给对方，诚如两人过往的关系，扶持相依。

    「新歌需要我填词吗？」

    东方漪十分认同，两人的文学造诣不是差了一兴半点，暗室微光创作的歌词有大半都是由穆清一手包办，她总能用最通顺合理的语句，写出恰如其分的颓丧。

    和这个人一样，偶尔颓丧在不经意间。

    「对，但我目前只写到Bridge，等架构大致上都顺好了再交给你吧。」

    「你跟宋子墨现在是甚麽情况？」

    沉默良久，东方漪开口，把她的思绪从海浪声中拉回现实。

    「甚麽意思？」

    穆清很好奇对方为甚麽会有这样的疑问。印象中，自己未曾跟他提过咖啡社的这层关系，东方漪应该只在练团室见过宋子墨。

    「我们练团的时候，她的视线会经常落在你身上，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温润的声音响起，东方漪挺直背脊，给自己乔了舒服的坐姿。穆清有大约30秒没有开口说话。

    「可能我长得太好看了？」

    靠，我就知道。

    「自恋鬼。」

    东方漪好想拿着大声公诏告天下，所有人都被穆清的外表骗了，这家伙本质上就是大闷SaO，然後对每个喜欢穆清的人大声都拨放一遍。

    但她没有，自己的闺蜜也只能自己宠着。

    穆清凝视着海面，清冷深远的双眼被夕yAn染上金h，尔後微微眯起眼角，过了良久。

    「不知道。」

    但，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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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