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林主场加贺春梦（微 (第1/1页)

    程诉冲进教室的时候，第一节课已经下了，正在课间。贺绥看到他来，眼神似乎一瞬间变得奇异。

    程诉奇怪，贺绥为什么没坐在自己座位上跟林颂风谈笑风生，明明自己不在是个大好机会。

    林颂风看到他，温柔地：“早啊，怎么才来呢？”

    “不小心睡过头了……”程诉把书包放下，不自在地感到身后视线。

    贺绥坐在右后方盯着他。

    他听到身后有桌子碰撞的声音，贺绥起身向他走来了，浑身不由得绷紧。

    “程……”“贺哥，”贺绥刚开口便被出现的姜乙太打断，“门口有个女的叫你。”

    贺绥不想搭理，正要说话，林颂风又接上一句：“程诉，你脸这里怎么了？”

    “啊？”程诉摸了摸脸，没感觉到哪里有伤。

    “这里。”林颂风靠的很近，用手指轻轻点了点程诉的嘴角。

    贺绥扫了一眼。昨晚在酒吧的时候还没有，大概是在回去路上磕的。侧眸瞥了姜乙太一眼，姜乙太不动声色，只示意门口还有个等着的女生。是那个学生会告白过的女生。

    “出来，咱们去医务室处理一下。”林颂风拉了一下程诉的手。

    “啊？不用吧，这么小的伤口……”林颂风不说的话程诉都没发现，洗脸的时候根本没看到。

    “都快发炎了，你不想破相吧？”

    “……”程诉觉得气氛有点怪异，但还是跟着站起身。

    贺绥全程插不上嘴，烦躁了一瞬，感觉到程诉跟自己擦肩而过时，眼神稍微一抬与他轻轻对视了。像羽毛滑过去，又轻又浅，带着些害怕和疏离。

    那个眼神一瞬间让贺绥陷入昨晚梦中的画面。

    在梦中，他睡课桌上时突然被叫醒了，一双小手敲了敲他的肩，抬眼是程诉那张清秀白皙的脸。此刻脸颊上飘着绯红，他小声说：“贺绥，你看了信吗？”

    “什么信？”梦里的他直起身子，像是调戏一般抬眼看程诉，嘴角还带着笑，完全没有被从梦中叫醒的起床气。

    在现实中贺绥很少这么看人，因为他知道他的脸在那个角度会显得很魅惑。

    “就是……表白的。”程诉别开眼，正如平时回答他刁钻问题时双颊绯红。

    “你把告白写在信里干什么，你知道我不爱读东西。”梦里的自己无理取闹一般，语气意外亲昵。

    “那，”程诉青涩的表情像是刚交出初吻，“那我现在说。我喜欢你，能跟我交往吗。”

    下一瞬程诉的脸突然变得更红，眼神也迷蒙了起来。

    贺绥低头，发现自己不在学校中了，此刻坐在一个包厢内，程诉全身只穿了一件大敞的白衬衫跪在他面前，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膝盖，像是乞求一般抬着头看他，嘴也微微张大急促呼吸着。

    “求你……”

    贺绥按住他的后脑勺，“那你给我舔。”

    他的口腔好柔软好温暖，但是贺绥光是看见程诉那张平日里让他恶心的白嫩脸上此刻露出的表情就快射了。

    他射在他脸上，嘴里，程诉抽泣着接受，肩胛骨脆弱地颤抖起来。

    他又表白了一次。

    “跟我在一起……好吗。”他掉了眼泪，可怜地问，

    贺绥醒过来，发现自己身上湿透了，全身燥热。他狠狠锤了两下床板，几乎觉得有点恶心了。

    没想过自己会做春梦，而且对象不是林颂风。过于深刻导致他看见程诉的脸都会回想起，更别提他抬眼和自己对视的一瞬。

    昨晚的酒后劲就这么大？

    医务室，林颂风自己从架子上拿了酒精棉签，让程诉坐在床上。

    “要不我来？”

    “你坐好，我有话问你，”林颂风表情似乎严肃了起来，“你走路一瘸一拐的，还有体育课垫排球的时候，我看到你腰上有好多痕迹。”

    程诉被林颂风观察的仔细惊呆了。他的腿被贺绥踹了一脚之后一直走路有点痛，但都是钝钝的，没有很明显。腰上的伤更是难发现。

    “你老实跟我说，怎么回事？”林颂风眼神很专注地凝视着程诉，让他不好意思别开视线。

    正要考虑措辞，要不要说时，林颂风又开口了。

    “诉诉，你在瞒着我吗？”他声音突然温柔下来，这声“诉诉”让程诉浑身一颤。

    林颂风很真诚。他要开口说这么龌龊的事吗，说他们俩被误会成那样的关系？林颂风还会亲昵地把他当朋友吗？无论如何都会产生一层隔阂。但是如果林颂风一直不知道，只会让情况更严重。

    “我……跟别人有点矛盾。他们觉得我和你走太近了，我配不上你这样的朋友。”程诉最后只好想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凑上去。

    林颂风沉默了片刻。

    “你把衣服撩起来，我给你处理伤口。”

    程诉不知道林颂风是不是觉得膈应了，没有话讲，只好顺着他把衣服撩起来。

    他的身子有些单薄，但并不瘦弱。腰上，肩上，胸膛上都有大大小小的被掐、揉捏的痕迹。

    那些男生说他勾引林颂风很恶心，一边露出唯恐避之不及的表情一边恶狠狠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林颂风看到程诉身上的伤的那瞬间，整个人的表情都扭曲了。白皙纤瘦的腰上和腹部，密密麻麻的痕迹透着青涩又暧昧的红。这不像被打出来的。然而程诉看不见，更不知道自己身上都是些什么痕迹。

    林颂风凑近去看，鼻息都喷在他身上，让程诉痒的发颤，脸也微红起来。

    过了许久，直到程诉感到不自在地开始扭头，林颂风才恢复正常一般抬头和他对视。

    “这么严重。”他声音听上去像是埋怨的心疼，“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

    程诉别开脸，弱弱地说：“知道了。”

    伤口被涂上冰冰凉凉的碘液，林颂风很温柔地控制着力度，像是画师作画一般在程诉身上落笔，眼神虔诚而专注。

    “好了。等干了会好一点。你今天上午别来了，我帮你跟老师请假。等会儿把笔记带去宿舍给你，有什么不懂的问我。”林颂风恢复了平时清清浅浅的模样，熟稔而轻松地帮程诉把衣服放好。

    “好。”程诉只能答应，起身出门。

    林颂风站在医务室门口看程诉走远，脚步声消失在楼道里。

    “你可够心机的。”身后传来声音。

    林颂风一回头，看到姜乙太站在门后，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

    “你刚在这偷听？”

    “你叫我把贺绥支开，我被他甩了好几个冷眼。怎么补偿我？”

    林颂风没说话。

    “我们欺负他不管，贺绥稍微转了点性子要疼他了，你倒着急起来了。”姜乙太眯着眼。“到底是喜欢他呢，还是怕他跟你抢贺绥啊？”

    林颂风似乎听到了极为膈应的话，冷着脸看他：“要对贺绥有意思，你自己去。别在这恶心我。”

    “哦。”姜乙太笑眯眯的。“原来不是想当雪中送炭的神父。冷眼旁观程诉被人欺负，但是要别人动了心思要抢走，你就要炸毛了啊。”

    林颂风没回答。

    银发少年凑近过去，脸上带着痞气的笑意：“诶，林颂风，想不想打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