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君仙骨(师徒/主攻/双/年下)_第十三章 这里怎么会有骨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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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这里怎么会有骨科 (第2/3页)

能突围,会交至他手中。

    所谓的叛乱,根本就是调虎离山之计。据传国师慧眼如炬,早已识破我乃是一条黑蟒精,上至气候异常,下至君父阳痿,都是被我这孽畜所害,故而将我发配边疆后,火速改立了一名年幼皇子,并命我自裁以谢天下,否则必要将我打回原形,死得更加难看。

    我自然不肯引颈受戮,正要班师回朝,却被另几路大军包围,扣上一顶抗命谋逆的帽子,转眼把天条王法犯了个遍。我据守长乐关,如是四十日,眼看弹尽粮绝,叛军倏尔退去,使节只道新国师已为我翻案,原来那老国师才是黄鼠狼变的,竟敢污蔑真龙,当场挨了天罚。

    我素来不信玄虚,然而九道天雷做不了假。不知这新国师是何方妖……神圣,又为何出手相助?据线人回报,新国师乃是仙人下凡,一身闪闪金光,等闲望之即被刺瞎双眼。国师有好生之德,以轻纱覆面,平日深居简出,连姓名都不曾通传。

    花活那么多,不像个正经仙,像掩人耳目的通缉犯。

    终于返京,直入东宫,遍寻不见璟,心急如焚召问宫人,竟无人能说清他的踪迹,仿佛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了。忽闻国师求见,我心中隐有预感,便见一人轻袍缓带,天青色幂篱曳地,飘然而至,不染纤尘。

    我骂了声cao蛋,大步上前,一把扯掉他的面纱,果然是我的璟。

    他眨了眨眼,“阿玦竟敢掀我的盖头,不怕瞎眼么?”

    他虽然开着玩笑,神色却难得忐忑,似在等待我的反应。

    我的反应是雷霆暴怒,“到底谁瞎了?你的眼睛怎么看不见了?”

    他闻言一怔,旋即露出惊奇的笑容,“你是怎么发现的,我们才刚见面啊。”

    他那事不关己的语气令我更加痛苦,他对自己着实残酷。我颓然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晏怀冰道:“当年你那么欲言又止,实在吊人胃口。我虽不能视物,仍能感知周遭灵气,举止应当与常人无异,怎会一见面就露馅的?”

    我望进他墨玉般清明的眼里,竟感到失而复得的深深庆幸,轻叹一声,“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我的。”

    那么柔和凝注,满心满眼都是我;盲后却空茫如泥胎,全无光彩。

    要是连这差别都看不出,那我才是睁眼瞎。

    我疑心他之所以失明,是为我施展禁术所受的天谴,他含笑否认,笑容讥诮,“天谴么?我和你一样,不信那玩意。”

    然而那一年,真是天要亡大昭。

    入夏,大旱两月,官吏强征赋税,焰莲教趁势而起,纠集流民,竟达百万众,北上帝都,太子率军拒敌,国师登坛作法,天降甘霖,其乱渐止。

    这一次,璟失去了嗅根。

    随后他以味觉为代价,平息了初秋时的瘟疫;隆冬之际,青川解冻,昭朝水军奇袭蛮族,他彻底失聪。

    我转战南北三千里,时常诧异自己的好运,这几场大难,皆是能亡国的。等到终于回京,发觉真相,他已不闻不听不见,端坐于三千灯火之下,广袖重叠铺展,华严庄重,恰如一尊神像,由死木雕成。

    我与他相对而坐,他依旧和颜悦色,静待我的质问。我用力攥住他的手腕,他为之瑟缩。我心想:好嘛,还知道痛。摊开他的掌心,想要写些什么,泪珠先大滴大滴滚落。

    他睁大眼,一时失措,接着倾身,抬手捧住我的脸颊,温声安慰道:“阿玦莫伤心,一具皮囊而已,不足为道。”

    如今的我,当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倒没骗我,他暂栖于凡人之躯,妄用灵力,受到反噬,五感逐一磨灭,确非天谴,纯属自作自受。

    晏怀冰笑道,“本以为修道数百年,早已断绝七情六欲,声色不足以乱心智,待到又瞎又聋,方觉整个世界空寂如一座地牢,永世不得超脱。”

    他道:“你那时问我何苦,我其实也说不清。王朝兴衰,江山更迭,于我等修仙者而言,不过是光阴一箭。”他微微一笑,“然而临水观花久了,也不免生怜。说到底,是我不忍看你难过。”

    我道:“你弄成那副鬼样子,我才难过得要死。”

    他睫毛微颤,喟然道:“当日你哭个不停,泪水淌过我的手心,我才亲身体会到,原来人难过时,心是会痛的。”

    “那你以后不许再害我伤心了。”我沉浸在太子玦十六岁的记忆中,语气也不禁变得幼稚霸道。

    他弯弯笑眼,眼中波光潋滟,让人看不分明。

    在那以后,我无法忍受璟离开我的视线,批阅奏章时也将他抱于膝上,不时抚摸。他阖着双眸,多半时间都在我怀中昏睡。醒后穷极无聊,或是抓着我的手指把玩;或是鼻尖对着鼻尖,感受呼吸交汇;甚或是将唇贴在我的锁骨,轻轻吮咬,一派无邪,却教我好生难熬。

    雪停后,我拉他去御花园散步。他冷得直跺脚,精神却好了许多。我牵着他的手,覆上一蓬新雪,拨开其下的山茶花。他碰了碰,飞快缩回手,仿佛那不是花,而是只小刺猬,过了会,又轻轻抚弄花瓣,“是什么花啊?好软……”

    坏得不能再坏的日子里,仍有这样一星半点的欢喜。

    然而时代的狂澜才刚刚掀起。

    晏怀冰怜道:“你是雄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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