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 (第1/2页)

    嵇一在火燃起来之前就打开驾驶座车门，随着车辆飞出马路往大海下坠，嵇一已经把门打开，然后往海里跳。

    海水冰凉带着腥咸味。嵇一难受。汽车的热浪干扰到嵇一，让他又爱又恨，爱它能帮自己逃脱，狠它伤到身体。

    自己不能在此地过多停留，很快就会有人围观，进而搜救队也会来。

    很多年前训练过在水里憋气，那时候嵇一能在水下闭气接近五分钟。

    在水面露了个头后嵇一就往决定好的位置游去。

    长久没有锻炼的肋骨骨折还没好的身体给路途增加难度，随着傍晚涨潮，海水越来越冷，风浪也越来越大，很多次海浪打来，都把嵇一打进海里头都冒不了。

    就在嵇一想着自己会不会被一浪拍死时，他终于看见一丝光亮，嵇一疯狂地游，今生所有力气都灌注在这条路上。

    来到港口，其实只是海岸上支出的一座桥，嵇一像个乌贼拖着身体和湿淋淋衣服上岸。

    “怎么现在才来？”一个穿着厚实大衣，带着渔夫帽的大胡子挺着大肚子问。

    嵇一摇头，甩着身上的水“不多说了。有衣服吗？”

    大胡子点燃烟“那当然，你给了钱我们服务周到。”说着往岸上走。嵇一跺着脚将水尽量洒在路上“多久开船？”

    大胡子晃悠悠“就等你一个人。没想到出场方式这么特别。”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嵇一不愿多说。大胡子也懂，偷渡的能有什么正经人。

    “还有烧伤药不？”嵇一得寸进尺，他不知道祝星鹏给了接头人多少钱，不过看船夫态度，那肯定不少。还不如好好享受，毕竟可能是死前最后一次了。

    大胡子撇撇嘴不满嵇一要求多“有，在船上。”

    两人来到小屋内，是海岸边上的一个杂物室，里面很乱，还有污泥。

    “多穿点衣服。这几天海上太冷了。”大胡子说完离开杂物室。

    里面的衣服多是夏季的，嵇一往身上套了快十件衣服，腿上也套了五件。他想象自己现在的样子就想笑，像个气球人，好了，走起路来更像了。

    船上，黑暗中站在驾驶室里的大胡子扔给他一管烫伤药“打开后面甲板往里走。记得关板子。我们现在就走。”大胡子见识过各行各业的人，最后一位客人一看就是做过下力气的工作，这种人不需要多说什么。

    嵇一点头，走进船舱。

    船舱里人不多，算上他才一共五个人。四男一女。嵇一对着四人点头后就找到角落坐下闭眼睡觉。

    船启航后，能明显感受到海浪的波动，船本身的行动加上海浪地推动，整个船好几次都要上下调个个。

    嵇一坐船是不晕的，但也许是公海风浪太大他想吐。

    睁眼看一片漆黑，其余四个人似乎都在睡觉，嵇一摸着背后粗糙的布料，刮得手茧子痒。

    他胃部难受，像是有个搅拌机高速转动。更严重的是今晚海面并不平静，嵇一站起来后被一个巨浪带着往后倒在床上。

    这一声无疑让浅睡的人立刻惊醒。

    “抱歉，我出去吐一下。”嵇一轻声说完，离开逼仄的空间。

    门外狂风暴雨，有港口小桥一半长的船在无边无尽的大海里滚动，海水变成墨，起伏间可以将领域内任何物品覆没。

    飞溅的海水滴子滴落到嵇一脸上，生疼，如小刺往脸上扎。

    嵇一摸着船周来到驾驶室旁，里面点了盏非常昏黄的灯，从外面看连里面的人看不清。

    来到外面更加颠簸但是和货舱相比新鲜无数倍的空气让嵇一勉强咽下呕吐的欲望。

    滔天巨浪袭来，船头被海浪顶上天，嵇一迅速拉住绕在船周的麻绳，腿和甲板之间的夹角都小于九十度，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要飞进大海中。

    嵇一毫不怀疑会死在这儿，浪比他所看见的所有东西都庞大壮观，但更多的是无能为力感。

    就在他被波谲云诡的大海吓到说不出话来时，驾驶室开了个小窗，大胡子大吼“快进去！”

    虽然大胡子背光，但嵇一感受到一丝不寻常，他拉稳绳子心里有感应似的“我来帮你。”

    说完他敲窗大吼“我来看看。”大胡子慌忙中瞧了他一眼，抿着嘴将门打开“你帮我看地图，我忙不过来。”

    嵇一看着导航，他们离海岸有十公里。

    “这情况不能再走下去。广播说风暴要持续两天，太突然了，我们去最近的海岸。”大胡子说话时手里牢牢抓住轮盘。

    “好。”嵇一压下呕吐感，他坐船时从没有这么晕船过，会不会是太紧张的生理反应？

    雷达图上面的圆圈连续不断扩散，给嵇一增添不少紧迫急切感。他努力不让船偏离方向，但无奈风浪实在太大，很多时候船的方向并不按照掌舵人意愿前行，风浪说它去哪儿才去哪儿。

    在两人努力下船离岸边越来越近，甚至可以从漆黑的天空中描绘出岛上森林轮廓。

    但越来越大的风浪却不会让驾驶室内的两人松口气，相反，浪越来越大，船头好几次直冲天空。

    突然一阵巨浪从西边拍来，打得船几乎要翻过去，驾驶室内也进了不少海水，两人浑身都湿了配合着吹来的海风两人不约而同打冷颤。

    就在两人还没来得及开口沟通怎么办时，又一阵巨浪打来，这次一船人可就没那么幸运，船上下调个个。

    嵇一没来得及惊呼，海水就灌进身体内，随着冰冷带来的时沉重的身体。

    之前为了御寒穿上的衣服成为阻碍。

    大胡子在船翻的时候打开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