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罪图鉴同人_【翊方】 下放人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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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翊方】 下放人间 (第2/3页)

膀的也不是我。”沈翊难得火气上涌,六年的公安生涯已经磨去他九成的桀骜,他按住墙面,深呼吸了片刻。

    假如年少轻狂,他大可以抽出随身的画板直接砸在方凯毅脸上,说不通就不说了。

    “你说我是伊卡洛斯,你难道就不是吗?沈翊,你的星空亮起来了,还是更灰暗了?”方凯毅表情笑着,但两滴眼泪仿佛时光倒流,延续三年前的剧痛。

    “我把我的命运,信任都交到你手中,你要说我一厢情愿吗?”

    “沈翊,你在消耗你自己,我信任你的能力,但我不希望你打碎自己,再一遍遍地拼起来,头破血流地走出一条路,太漫长太痛苦。”

    “只有我可以。”冷酷笃定。

    好一个天纵奇才!

    好一个天纵其才!

    方凯毅笑得近乎凄惨:“我真恨你,但是你不这样,我也不会爱你。”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茧,即使挣扎得血迹斑斑,饱受折磨也不一定有结果,我很清楚。”沈翊正好走到一副螺钿岩彩的复合材料作品旁,螺钿做的是蛇头和部分鳞片,光彩熠熠,靠近人脸的獠牙处理得快和肤色融为一体。

    “好,那你今晚来我这里送别吧。”

    “出国后,你还会回北江吗?”

    “不会了。”

    “干红,香槟,还是白酒?”方凯毅换了住处,虽然更小一些,但总好过原先那间见证了他的

    失败和被辱的屋子。

    “啤酒有吗?”

    “有,但是俗话说酒品见人品,我最难堪的样子你见过了,我期待你吐得不省人事昏天暗地,或者干点别的更荒唐的事情。”

    “方教授,非常幼稚的行为,我选香槟。”沈翊摇头,但还是拿起开瓶器。

    “那就白酒。”他从酒柜里拿出一个礼盒,两瓶六百五毫升装,五十四度清香型。

    沈翊平静表情出现一丝裂纹:“你能喝多少?”

    “不知道,拭目以待。”

    “那我舍命陪君子,”沈翊放下刚拿的两个高脚杯,换了两只天青色小茶杯,方凯毅皮笑rou不笑地注视他,到底还是没有反对,“好,你说的。”

    白酒这东西,二两入门,一斤已经算很能喝,沈翊看他倒得不疾不徐,眼皮却抽搐起来:“够了够了,夜长得很,不急。”

    “干喝伤胃,有下酒菜吗?”

    方凯毅就静静地笑,细微的气泡贴着杯壁碰了片刻,消散不见,他端起来一饮而尽,手腕下翻,给沈翊看杯底,意思明确,别养鱼。

    沈翊捏了一把鼻根,叹气,也喝上一杯。

    入口是奇特的香味,然后辛辣,这种辣不是辣椒刺激口腔和喉咙的灼感,尽管也是热的,但不烧喉,回甘绵长。

    确实好喝,烈酒浇愁,他也冲方凯毅亮了杯底,眼睛在灯光下微微眯起。

    方凯毅带着一股火,从第二杯开始喝出了上战场的气势,咬肌绷得很紧。

    他的态度强硬,沈翊也不会犹豫了,自己拿了酒瓶给两个人都满上,到后来两人简直是在抢着机会去斟。

    小茶杯容量目测120到150ml左右,每次一人半杯,他们很快倒完一瓶,沈翊酒量不算好,但方凯毅明显上脸比他快,眼睑颧骨耳朵这些皮肤薄弱的地方烧得尤其厉害,也许这个天才没有经历过那些拉投资的酒局,也或者是牢狱使得他退步,就像沈翊起先受着老师的庇护和后来公安生涯的不必要。

    方凯毅的嘴唇发着奇异的鲜红,沈翊用目光隔空摩挲着,因为那里看起来有点像一团火。

    沈翊不是一个有神论者,但创作免不了要从多方汲取灵感,迟钝的人当不了艺术家,第二瓶去了半瓶时,大约是第十还是第十一杯,他这一杯喝得比前面缓慢,越喝目光越冷,眼睑下垂,瞳仁上的细小高光时隐时现,鲁米说奇妙事物属于眼睛,幸福欢乐属于灵魂,美带来的醉意、心爱之人造成的煎熬属于头脑。

    理性追求知识和风度,爱应该永远冲上云霄。

    而方凯毅如同卢梭,爱抽象的人类,不爱具体的人,该就这样放他走吗?

    也许只有痴人才说爱,沈翊感到自己是真的醉了,“你预想的结局是什么,方凯毅,”他伸向酒瓶的手指有些颤抖。

    方凯毅没有立即回答他,于是他重复了一遍。

    “我是真想死在那里的。”方凯毅呢喃着,手也伸向酒瓶,于是握上了他的手。

    “哈,神的手,”方凯毅突然发笑,笑得疯魔,“你把我下放人间了。”

    “你不让我死,你给我选了更痛苦更恶毒的惩罚,我凭着对你的爱抗下来了。”

    “我不是,”沈翊感到头晕目眩,存在的实感渐渐抽离,“我爱你,我没有惩罚你。”

    痛苦确实是创作的沃土,但他确信他把普罗米修斯作完的一刻非常幸福,即使泪痕未干——这种感觉近似爱恋而胜于爱恋,倘若他是女性,那这就是在撕裂产道的剧痛中解剖出另一个相像之人。

    沈翊转头,想看清他,看清这使他剧痛又迷恋的人。

    他不是一个会特地区分爱情亲情与友情的人,于他而言只有爱的多少,头顶的灯具迷糊得没有清晰轮廓,明亮得仿佛正午太阳,“我爱你……”,他用另一只手去抚摸他施予爱的人,有时候看是无法真切地感受的。

    人的骨骼,皮肤,肌rou会随着年龄增长发生变化,但带着幻想的爱会穿越时间、地理,像千万年前雷电暴烈炸响在干燥丛林,点燃人的热情,即使它摧枯拉朽,毁坏生命。

    理性有时是艺术的敌人,我的朋友,我的缪斯,我的……恶魔,你已经走过边界,而我的蠢蠢欲动已经被桎梏,如果把我们都送入但丁的炼狱,我应该会在血管跳动的脉搏里看清我的怪物,那是名为理想,和庞大虚空互相映衬出的冰冷现实。

    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而他摸到了缪斯的眼泪,“我恨你,”缪斯说。

    “我爱你,留下来。”混沌的意识里,索性更自私,更残忍,退行得像孩童一样耍赖。

    孩童对喜欢的玩具是怎样的?抚摸,抓揉,啃咬,他凑过去,蹭蹭鼻尖,尔后张开双臂把人笼入怀中,埋入侧颈,一口咬下。

    别跳了,他烦躁地眨眼,然而眼轮闸肌是不服从人的精神意志的,白光扩得越来越大,吞没一切,关于人的,关于神的,关于黑暗的,一切臆想都湮灭了……

    醒来时,他感到两个膝关节牵连的肌rou在痉挛,一个人形坐在不远处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方凯毅,”喉咙涩得厉害,他想掀开被子下地去,结果一阵头晕,又倒了回去,“……”

    “喝水吗?”同样是宿醉醒后,方凯毅起身的动作比他利索很多,除了发红的眼皮,简直看不出他醉过。

    毛毯落在沈翊脚边,宽大沙发横躺下一个成年男性后,另一个也只好借着靠背,在剩余空间坐着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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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酒量不错,”沈翊感到太阳xue和眉骨都突突跳,水送到眼前,他抬手去接,但方凯毅并不给他,牢牢抓着杯子,“喝吧。”

    沈翊也只好低下头,在被倾斜角度的杯口慢慢地啜饮,这个姿态,方凯毅可以看到他细密的睫毛缓慢的翕动,往下是胸口一小块肌肤,锁骨在这个角度因为透视被头遮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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