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你知道他是什么东西吗 (第1/2页)

    “盐藻城——命案？”伽洛梅斯捂住胸口，双眼惊慌地看向翼人们，“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差不多就在您写信回去的半个月之前。”

    “这不可能。”龙让伽洛梅斯从他背上下来，向前迈出一步，对准他的矛尖往回收了收，“我们就是从盐藻城出发的，我也知道那封信，他写信回去的半个月前我们还没出发，我敢确定我们离开时全城的人都活得好好的。”

    “我建议你不要随意作证，奥琉多。”这伙翼人当中有不少都认得他，“你不清楚那些人是怎么死的。”

    “他们真的死了吗？”伽洛梅斯脸色苍白，“兰道，还有……”

    “是的，所有的人。”翼人说，“抱歉，我们不方便透露具体的信息，请您……”

    “抱歉，我要带走他。”龙说。

    翼人不快地瞪着他：“你一定要多管闲事吗？”

    “我有责任将他送到克卢伦，少一根头发都不行。”

    “女神啊，你知道你身边这个人是个什么东吗？他……”一个长着黑色羽翼的翼人说。

    但他立马被另一个长着白色羽翼的翼人打断了：“我们可以跟着你去克卢伦，然后你在那里把他交给我们。”

    “抱歉，我也不能允许你们同行，如果要带走他，请你们自行去克卢伦直接和杜隆法师要人。”龙的态度变得异常地强硬。

    “这有什么区别吗！我们反正是要去克卢伦的。”一名褐羽翼人不解。

    白羽翼人阴沉着脸说：“当然有区别，我们没有他快。”他对着龙说，“奥琉多，我知道我们之间存在着一些误会，比如你认为康乐圣母会是一群多管闲事的家伙……”

    “我绝无此意。”奥琉多连忙回答。

    “但我们已经获得了神庭的批准，换而言之，你得服从。”

    奥琉多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现在变成了他的选择：背叛他的雇主还是和神庭作对。

    他沉默地展开一侧翅翼，将伽洛梅斯往后拨了拨。“如果你们不能给出说服我的理由，请按照我之前的建议做。”

    以白羽的翼人为首，矛尖再度朝向了他。他们的脸因愤怒而变红：“这是机密。”

    “这个机密被我听到会造成什么后果吗？”奥琉多问，他暗金色的眼眸在众翼人脸上扫过一圈，读懂了他们的表情，他们很怕龙，即便是最无害的那一头，“还是说，被他听到会造成什么后果？”

    翼人们脸上露出骇然的神色，有一个沉不住气的、略显年轻的雄性质问道：“你怎么能够当着他的面说出来？现在一切都只是猜测，如果你说了出来……”

    “打扰一下。”一道轻柔的声音横插进他们的谈话，“你们说的‘他’，是我？”

    被龙翼遮挡住大半身形的伽洛梅斯抬起一只手臂，轻轻敲了敲太阳xue：“让我想想，他们死时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和致命疾病、中毒迹象，就像是寿终正寝，自然停止了呼吸。对吗？”

    年轻翼人失声控诉着奥琉多道：“都是你的错！他想起来了！”

    奥琉多转过头，看见伽洛梅斯露出一个微笑。

    “除了盐藻城，你们还找到了别人吧，否则是如何这么精确地锁定在我身上呢？”

    奥琉多说：“你不是在开玩笑——”

    “他没有在开玩笑，你这头带翅膀的蠢货蜥蜴！”黑羽翼人骂道，“他杀了一城的人，艾达尼村的一名农妇、还有，乘过伊迪丝号的三十多名乘客——不包括没有下船的那些。”

    随着一个又一个词语被吐出，奥琉多感受到一阵冰冷的寒意，一城的人——包括款待他的领主和将他当作袭击者的卫兵、农妇——好心招待他们提供了食宿的丽达太太、还有那些素不相识的乘客……这一路走来，他们都或多或少展现出过让他不解的行为，该死，因为那该死的《641号目标运送须知》的缘故，他一直以来都克制着自己想得过深。

    白羽翼人说：“他们都是一样的情况，当被发现死亡时，尸体已经是死亡多日的状态，但奇怪的是，在不久前他们才被目击到活生生地和人交流过。按照神庭那边给出的分析，他们被某种东西从内部吞噬了灵魂，并占据身体，那东西可以控制他们像活着一样行动，但一旦那东西离开，他们立刻变为尸体，就像……”

    “寄居蟹？”这话竟然是伽洛梅斯说的，“噢。”他接着道，“这么看来旅店的那件案子是另一拨你们的人调查的了。”他的语气之随意超出了龙的意料。

    奥琉多有些不敢置信地瞪视着他，他以为他会发挥他那巧舌如簧的才能，狡辩一番，让他们相信他，就像奥琉多当初相信他那样。但伽洛梅斯，出色的小骗子，就这样间接承认了圣母会对他的一切指控。

    一切发生得过快。奥琉多来不及静下来问自己的内心，可曾产生过一丝后悔的情绪？

    “盐藻城只是个海边小城，几乎不和外邦来往，要不是我们碰巧发现那里死了人……要不是死了那么多人，引起了圣母会的关注，我们也不会将各个地方的相似命案联系起来。”白羽翼人说，“知道我们是怎么发现的吗？”

    “这里没人陪您扮演侦探游戏，先生。”奥琉多有些烦躁地说。

    “他向盐藻城寄了一封信。那封信本该由邮局的空间魔法传送到盐藻城的邮箱里去的，但那几天魔法阵恰好出了故障，邮局只能动用邮差。那个邮差发现盐藻城已经成为了一座死城。”翼人的眼神有些古怪，“你为什么要给被你杀死的领主寄信？”

    “他是我的丈夫，远行的妻子给丈夫寄信不是很正常吗？”伽洛梅斯的神态也正常得像在讲述他喝下午茶一样。

    当翼人意识到伽洛梅斯是他不可理解的东西，便再也不与他交流，直直地看向奥琉多，期待着这个在场最强大的战斗力可以倒向他们一边：“我们的同僚搜查盐藻城的城堡时，发现了领主写给杜隆的密信。你或许有兴趣。”

    不等奥琉多表态，他便将一张纸拿了出来，扔给了龙。那是许多信件往来的誊抄件：

    尊敬的盐藻城领主、兰道阁下，

    近日我感应到有一件遗失的宝物出现在您的领地附近，请帮我寻找，我愿意奉上其十倍重的黄金作为酬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