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Family(II) (第2/3页)

自己这些年撑起来的坚y，好像终於能放松一点点了。

    初二的西江冷得乾净，天sE像被水洗过一样明亮。

    傅如依没有回老家。那扇家门，在父母去世後，被她推到人生边界之外——不是不想回，是回去也只剩冷。

    她把车停在西江灵骨塔外的停车场，熄火後却没有立刻下车。掌心贴在方向盘上，指腹微微发麻，像每年这天，她都要先把自己从某个很深的地方捞起来，才能走出去。

    她下了车，便看见门口有人抬手挥了挥。

    「姊，这边。」

    她的弟弟，傅廷彦，站在柱边，鼻尖被冷风吹得微红。

    她提着供品走上台阶，从这里就能闻到nongnong的线香味，耳边佛号不断。她每一步都踩的很安静，安静得像把人b回回忆里。

    「路上顺吗？」他接过她手上的塑胶袋。

    「还行。」她声音很淡，像平常开会时那种不容置喙的平静。

    两人并肩往里走。每年过年，他们都会来祭拜父母与祖父母，不管前者情感有多稀薄，礼数还是要做足。

    傅廷彦把线香递给她，她在父母那格停留得短：上香、放上水果、鞠躬。她的眼神没有躲闪，但也没有停留，像完成一个流程。

    傅廷彦看得出来，却从不多说。

    直到走到爷爷那一格，她的脚步才慢下来。她把花束摆正，花瓣上的水珠在灯光下颤了一下，像一个忍住的哽咽。

    她先是鞠了三个躬，然後看着爷爷的牌位上的照片，在心里默默念

    “爷爷，我...遇到了一个人，我看着她的时候，会想起您。”

    她停了一秒，像把那句话放得更深一点。

    ”我本来以为我不需要谁。但她让我觉得...我也可以被照顾。”

    热意涌上眼角，她没有让它变成眼泪。香cHa好，她双手合十拜了一下，把那份柔软收回去，藏得妥当。

    傅廷彦这才走近，拍了拍她肩膀：「我们去旁边休息一下吧，等等还要烧金纸呢。」

    傅如依「嗯」了一声，目光仍多停了一秒，才转身离开。

    祭拜完，两人到西江的一间餐厅吃饭，店里放着过年的歌，热闹得有点刻意。

    傅廷彦点了他最Ai的海鲜义大利面，傅如依则点了份早午餐，还加了汤。

    她平常吃得很克制，今天却没有。

    「最近还好吗？」她先开口，语气像jiejie，也像主管，关心，但不溺Ai。

    「不错啊。」傅廷彦卷着面，刀叉碰盘子发出清脆声响，「今年年终领了不少。公司专案顺、加班也有补，总算没有白熬。」

    他抬头瞄了她一眼，笑得有点坏。

    「是说，姊……你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怎麽说？」

    「气sE变很好。」弟弟认真看她两秒，「而且……你是不是胖了一点？」

    傅如依差点呛到，咳了一声，迅速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她瞪了他一眼，耳根却很不争气地热起来。

    傅廷彦咬着笑意，把最关键的那句丢出来。

    「谈恋Ai了？」

    傅如依视线落在餐点上，她沉默了一秒，才抬眼看向弟弟。

    「……嗯。」

    傅廷彦眼睛瞬间亮起来：「我要看我要看！照片、名字、哪里人、做什麽的——」

    傅如依被他夸张的反应逗得嘴角微动，但很快又收回去。

    「你查户口吗？」她冷冷回了一句，却没有真的生气。

    「我是在关心我姊！」傅廷彦立刻举手申冤，「你眼光那麽差，前几任我看都没有很好，我当然要确认一下对方是怎麽样的人。」

    傅如依指尖在桌面轻敲了一下，她很少向人交出自己的私生活，除非是自己信得过的人。

    她把手机拿起来，解锁，停在相簿页面时又犹豫了一下。

    「你不准传出去。」她先定规矩，语气一如既往强势。

    「遵命，傅总监。」他秒回，还故意行了个不太标准的礼。

    傅如依终於滑出一张照片——不是刻意摆拍的那种，是生活里抓到的瞬间：一个穿着黑sE厨师服、戴着卡其球帽的nV人，侧脸线条俐落，眼神专注地在中岛摆盘。

    傅廷彦一看，嘴巴张成「喔」的形状，整个人往前靠近，声音不自觉压低，像怕吵到画面里的人：

    「哇……姊，原来你喜欢这种型的？」

    「要你管。」

    「她做什麽的？厨师？跟你身份差很多耶。」

    傅如依抬眼，语气乾净得像一刀切开：「你觉得我是会在意这个的人吗？」

    「是是是。」他立刻投降，又欠揍地笑，「她几岁啊？看起来很小耶，你老牛吃nEnG草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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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老了。」傅如依被他弄得又羞又气，「她今年二八。」

    「长得很年轻耶。」傅廷彦啧啧两声，「不过我记得你好像没交过b你小的，怎麽换口味了？」

    傅如依把视线收回手机上，像把那份偏Ai藏得很小心。她低声说：

    「她对我很好，而且……她做的饭b爷爷做的还好吃。」

    弟弟抬头看她，难得没有闹，语气忽然正经一些：「看来你是真的喜欢她啊。」

    傅如依没有否认，只把手机收回来，像把那份柔软重新放进自己能保护的地方。

    「嗯。」她再次点头，这次更确定。

    傅廷彦往椅背一靠，忽然笑得很得意：「好，那我今年的新年愿望就是——她要对你很好。」

    傅如依一怔，随即眼神微微一软，嘴角终於明显上扬了一点：「她已经对我很好了。」

    「那就换你要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