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追妻 (第2/2页)

    这新来的俊俏掌柜，竟然在调戏沈大夫？

    「你若是不走，我就报官了。」沈鸢咬牙。

    「报吧。」裴寂从袖中掏出一块令牌，随手扔在桌上，「这乌镇的县令是我当年的门生，正好叙叙旧。」

    沈鸢气结。

    这无赖！

    「裴寂，我们已经结束了。」

    沈鸢压低声音，眼眶微红，「你父亲害Si了我母亲，我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你现在这算什麽？赎罪？还是羞辱？」

    听到这话，裴寂眼底的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沈的痛sE。

    他收回手，没有辩解，只是从怀中掏出一个旧香囊。

    那是她在悬崖边留下的，那只未绣完的并蒂莲香囊。

    「我知道你恨我。」

    裴寂摩挲着香囊，声音低沈卑微，「我没想b你回去，也没想让你原谅我。我只是……想看着你。」

    他抬起头，目光虔诚：

    「阿鸢，我辞官了。」

    沈鸢一愣。

    辞官？

    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辅之位，他说不要就不要了？

    「朝堂上的事，我都安排好了。父亲当年的事，我也查到了一些眉目，但我现在不说，等你什麽时候愿意见我了，我再把证据给你看。」

    裴寂站起身，指了指对面新开的字画店：

    「我就住在对面。以後，你开馆救人，我卖字画养家。我不打扰你，你也……别赶我走，好不好？」

    那一刻，沈鸢看着眼前这个满头白发、卑微祈求的男人，心里筑起的防线轰然塌了一角。

    他可是裴寂啊。

    曾经那个哪怕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疯子，如今却为了她，甘愿在这江南小镇做一个守望者。

    「随便你。」

    沈鸢狠下心，别过头，「但我不会原谅你，也不会再回头。」

    「没关系。」

    裴寂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

    只要她还在，只要能看见她，哪怕是一辈子当邻居，他也认了。

    「来日方长。阿鸢，这一次，换我来追你。」

    ……

    接下来的日子，乌镇的百姓们发现了一件怪事。

    对面「墨宝斋」的那位裴掌柜，每天不做生意，就搬个凳子坐在门口，痴痴地望着对面的济世堂。

    沈鸢出诊，他在後面远远跟着，帮忙提药箱虽然每次都被沈鸢骂回去。

    沈鸢下雨没带伞，他第一时间冲出来送伞，自己淋成落汤J。

    沈鸢医馆门坏了，他半夜偷偷爬起来修，第二天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裴寂，你有完没完？」

    这日，沈鸢终於忍无可忍，堵在了巷子口。

    裴寂手里还提着刚给她买的桂花糕，见她生气，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这家的桂花糕刚出炉，热的。」

    他将油纸包递过去，小心翼翼地讨好，「你以前最Ai吃甜的，尝一口？」

    沈鸢看着他被雨水打Sh的肩膀，还有那双因为修门而磨破的手，眼眶终於忍不住酸了。

    「你到底图什麽？」

    她问。

    裴寂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

    「图你活着。」

    「图我有生之年，还能再见你一面。」

    「阿鸢，命给你，心给你，这世间万物都给你。只要你不消失，让我做什麽都行。」

    沈鸢看着手中的桂花糕，热气燻得她视线模糊。

    这场以恨开始的逃离，终究还是败给了他的深情。

    她没有接桂花糕，也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没有回头，声音却随着风传到了裴寂耳中：

    「……还愣着做什麽？不是要修屋顶吗？梯子在後院。」

    裴寂愣了足足三息。

    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她这是……让他进门了？

    「来了！这就来！」

    曾经的首辅大人，此刻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傻子，抱着桂花糕，P颠P颠地追了上去。

    第二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