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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砍断，开了一半口。

    李建雄的血从脖子噗滋噗滋地一飞冲天，像个炸掉的水龙头。

    他从沙发上蹦起三尺高，嗷嗷乱叫，捂着脖子抢我的刀，走了几步，未遂，倒在地上，如同一条肥硕的蛆来回蠕动。

    奶奶被吵醒了，从卧室出来，吓得直接瘫在地上。

    我和她隔着血瀑遥遥相望。

    她晕了。

    我走过去探她的鼻息，还有气，不碍事。

    我找了个干净的位置坐下，拿起抹布擦干菜刀，月光从玻璃窗透过，照在刀刃上明晃晃的。

    我对系统说，我想这样干很久了，为什么韩漫里所有借高利贷欠债的都是垃圾老男人，为什么这样的垃圾老男人还有老婆孩子，而我这种三好学生已经活了二十多年却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

    你看，这下都解决了，没人追高利贷，没人卖身还债，我年龄小，不用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全剧终，he。

    系统的沉默震耳欲聋。

    对了，我问系统，我任务提前完成的话，可以现在回家吗，我明天还要赶早八。

    “别急”，系统说，“你先叫个救护车吧，你奶奶看上去似乎不大好。”

    你才别急，万一老头子血没流干净呢，我回复系统，今天也累了，咱们早点睡，明天记得把我送回宿舍楼哦。

    我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啊，还在这间老破小卧室里。推开房门，李建雄的尸体在地板上逐渐发烂发丑，徐惠真一动不动地卧倒旁边。

    系统没吱声，我从她口袋里摸出台手机拨打119。

    徐惠真被救护车拉走，我被一群警察叔叔带到附近公安局问话。

    警察说小朋友请你如实回答问题，我说好的没问题。

    你知道爷爷怎么死的吗。

    被我砍死了，没有被奶奶教唆，没有其他人提供帮助，没有过失手起刀落，我主观故意，客观杀人，我说。

    警察脸上笑嘻嘻，心里骂辣鸡。但这并不耽误我蹲在警察叔叔的工位上啃他们点的外卖KFC。

    警察面无表情地看着法医的验尸报告。

    检察官面无表情地看着警察给他们的验尸报告。

    至于我，我被他们安置身边一星期胖了三斤。

    案件最后不了了之，警察在徐惠真醒来后带我去医院探病，对于他们怜悯的眼神，我实在懒得回应，因为我同样怜悯他们只是存在于漫画逻辑所构建的世界里。

    我走上前摇徐惠真的手臂，奶奶你醒了，奶奶我可开心了，爷爷终于进阴曹地府啦。

    徐惠真刚睁开的眼忽得翻白了。。

    她又被医生推急诊室了。

    我在急诊室门口的铁皮椅子上百无聊赖，一会儿踢踢腿，一会儿伸伸腰，伴随着警察的啧啧声有节拍地悠悠晃晃。

    医生推开急诊室的门，凝重地把陪护警察拽到角落嚼耳根。

    系统，系统你在吗，怎么还没结束啊。

    “世界判定你未达成he结局，我很抱歉。”

    不是已经结束了吗，质朴的奶奶独自拉扯小孩艰苦奋斗用爱感化杀人幼童，多励志啊。等等，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系统说。

    “小朋友，”医生警察哥俩好地走过来，“我很遗憾，你奶奶变成植物人了。”

    这下换我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