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长老的密令 (第1/1页)

    「内鬼」的存在，像一根看不见的毒刺，深深地扎进了谢无霜的心里。她开始对来自「渡守」内部的每一条情报、每一个指令，都抱持着一份戒心。这让她在对抗「夜宴」的同时，也感觉到了一种来自内部的、孤立无援的压力。

    予曦能感觉到她身上那GU愈发冰冷的气息，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能默默地，为她泡上一壶能安神静气的茶，或者在她皱眉沉思时，将削好的水果，递到她手边。

    这天下午，谢无霜正浏览着【渡守】的内部情报网，一条由【神机阁】最新发布的实验报告，让她的眉头不自觉地蹙起。报告标题是《关於「雷音三式」灵能狙击枪的实战测试报告》，内容充斥着大量冰冷的数据和术语，但在结论部分，一行字刺痛了她的眼睛：「…在可控范围内，对目标灵T造成78%的不可逆魂T损伤，测试评定为优良。建议投入量产，用於清除高危等级怨灵。」

    「可控的伤亡」，「不可逆的损伤」，这些词汇在【神机阁】的报告里屡见不鲜，他们追求极致的效率与威力，却往往忽略了对灵魂最基本的尊重。这与【天衡府】所信奉的「引渡」与「化解」之道，背道而驰。

    就在她关掉报告，心中感到一阵烦躁时，加密通讯器响了起来。是诸葛玄长老亲自发来的、最高级别的密令。

    「无霜，」通讯器那头，传来诸葛长老凝重的声音，「有个紧急的任务，需要你和予曦去处理。」

    「长老请说。」

    「何启明，渡守的退休长老之一，也是你师父当年的至交好友。他退休後，就一个人隐居在yAn明山的老宅里，不问世事。但最近，负责定期探望他的弟子回报，说何老的情况很不好。」

    「怎麽个不好法？」

    「他好像—得了很严重的老人痴呆症。」长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惋惜，「记忆力在急速衰退，时常认不出人，说话也颠三倒四。但医院的检查报告却显示，他的大脑没有任何器质X的病变。」

    「我们怀疑，可能不是单纯的衰老。你们两个，以晚辈探望的名义，过去看看。记住，不要惊动任何人。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诸葛玄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确认周围没有窃听，才用更低的声音说：「无霜，组织内部现在暗流汹涌。【天衡府】和【神机阁】的对立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何长老是你师父的至交，也是我们【天衡府】一脉的坚定支持者。他出事，我很担心是【神机阁】的人在背後Ga0鬼，他们想清除掉所有旧时代的声音。所以，这件事绝不能通过组织的正常程序，必须秘密进行。」

    这个委托，来得不再只是蹊跷，而是充满了政治斗争的冰冷气息。挂掉通讯，谢无霜将事情告诉了予曦。

    「你觉得，这件事—」予曦问。

    「十之，和夜宴脱不了关系。」谢无霜的眼神很冷静，「而且，诸葛长老在这个时候，派我们去接触一个和你师父关系匪浅的退休长老，恐怕—不只是试探我们，更是在与【神机阁】的暗斗中，走出的一步险棋。」

    第二天，两人提着一些礼品，驾车前往位於yAn明山麓的、何启明长老的隐居之所。那是一栋被茂密的竹林环绕着的日式老宅，静谧而清幽。

    车子刚在宅邸外的停车坪停稳，另一辆印有【神机阁】齿轮徽记的黑sE越野车也恰好驶达。车门打开，下来三名穿着作战服的年轻弟子，为首的是一个眼神倨傲、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笑意的男人。

    他看到从车上下来的谢无霜，眼中闪过一丝挑衅。「哟，这不是谢师姐吗？不在【天衡府】里抱着那些发霉的古籍念经，倒有闲情逸致来这深山老林里，探望这些跟不上时代的老古董？」

    「林锐，」谢无霜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管好你的嘴。何长老是组织的前辈，不是你能随意非议的。」

    「前辈？」林锐像是听到了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一个连自己的记忆都守不住的老家伙，还算哪门子前辈？我们【神机阁】认为，任何失去了价值的存在，都应该被淘汰。这才符合进化的法则。」

    「道法自然，非冰冷的器械所能衡量。有些传承的重量，你们不懂。」谢无霜不想与他多做口舌之争，拉着予曦，准备绕过他们。

    林锐却侧身一步，拦住了去路，目光不怀好意地在予曦身上扫过。「这位就是传说中的食灵者吧？啧啧，真是个危险的能量源。谢师姐，与其费心看管，不如交给我们【神机阁】。我们保证能最大化地利用她身上的能量，为组织做出贡献。」

    他话音刚落，一GU冰冷的杀意瞬间锁定了他的咽喉。是谢无霜。她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那双冰潭般的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警告。「你再说一遍试试。」

    林锐被她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後退了半步，但嘴上依旧不肯服软：「开个玩笑嘛，师姐何必当真。既然你们也要进去，那就一起吧，正好让我们也看看，这位老古董到底还有多少剩余价值。」

    这趟浑水，b她们想像的，更深，也更肮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