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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起来。

    做完这些，谢岚声稍稍平静下来，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两人身上：“滚过来。”

    薛赐来到教室时人基本上已经来齐了，谢岚声不在，桌子旁有一滩水渍，以及几片碎玻璃。

    “薛赐，你杯子不知道怎么碎了，刚给你扫到垃圾桶里去了。”后桌解释道。

    ......好倒霉，刚买的杯子。

    “哦，谢谢你。”薛赐皱了皱鼻子坐下。

    他翻开习题册正要开始写题，一张纸条映入眼帘。

    「D楼报告厅」

    薛赐皱着眉翻自己的书，明明是崭新的书本，切都有明显折痕。

    “帮我请个假。”薛赐点了下后桌的桌子，起身走出教室。

    D楼是学校最老的教学楼，几乎已经荒废了，报告厅里堆放了很多杂物，白炽灯下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背后传来不陌生的热度，薛赐神色一凛，火速转身掐住了对方的下巴。谢岚声火热的喘息吐在薛赐的手指上。

    “需要我帮你叫医生吗？”薛赐问。

    他对谢岚声没什么耐心，但也不至于和精神病较真。

    又是这样，薛赐是不是永远都不会生气，这个世界上是不是没有什么会让他动怒？谢岚声想。暴力已经无法发泄焦躁，他人的疼痛让谢岚声兴致缺缺。

    但如果是，如果是薛赐给予的疼痛呢？薛赐的手指修长有力，捏着谢岚声的下巴，传来不明显的桎梏感，谢岚声咬紧了牙关，以防自己因为兴奋而颤抖起来。

    “你的桌子，被人砸了。”谢岚声盯着薛赐的眼睛说。

    看出来了。

    “嗯。”薛赐发出一个音节，松手示意谢岚声继续说。

    “我帮你教训了一下他们。”谢岚声随意理了一下衣领，让开身体，隔壁办公室里，鼻青脸肿的方资明和王远洋蹲在地上，双手被绑在身后，脸上脏污泪水混在一起。

    一山更比一山高，霸凌者终被霸凌。仗着家里有点权势的人总有一天会遇到更有权势的人。

    薛赐觉得有点好笑。

    “连一句谢谢也没有吗？”谢岚声问。

    薛赐的目光落回谢岚声身上，谢岚声的外表和他这个人也有着很大的差距，他偏西式的长相贵气十足，本人却疯疯癫癫。

    “你把我叫到这里来，只是为了听一句谢谢？”薛赐又看了一眼办公室里蹲着的两人，确定谢岚声不至于弄出人命之后，才问道。

    “不。”谢岚声起身关上了隔壁办公室的门，退回来声音沙哑道，“我希望，你像我对他们一样对我。”

    薛赐几乎脱口而出“你有病？”但他想了想，对方确实有病。

    谢岚声知道薛赐要问什么，他心情非常好，弯弯眼睛笑起来：“我有病，其中一种和你有关......薛赐，我对你的信息素，成瘾。”

    谢岚声忍不住凑近了薛赐，他们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谢岚声脸上浮起略带病态的红晕，颈后腺体的位置是一块丑陋交错的疤痕，此刻正红肿凸起。

    薛赐皱眉：“你对我的信息素成瘾？”

    谢岚声抓住薛赐的手腕，鼻尖蹭在薛赐的耳侧，终于看见了薛赐的腺体，他甚至还没有嗅到半分薄荷味，却已经头晕目眩。

    “你的信息素......是我的。”谢岚声嗓音又沉又热，病态的偏执满溢出来。

    薛赐微微后退：“无法摄取足够的信息素会怎么样？”

    “会死，所以给我......”谢岚声追逐上前。

    就差一寸，谢岚声的唇就要落在薛赐的腺体上，多日来折磨他的焦渴就要被梦中的清甜拯救了——

    谢岚声的脸被按着撞在墙上，薛赐反绞了的他的双手，一只手按住谢岚声的手腕将他抵在墙上，单手解了自己的校服领带，将谢岚声双手绑了起来。

    他现在和隔壁蹲着的那两个人一样了。

    废弃报告厅里弥漫着空气不流通的发霉气味，以及谢岚声破碎腺体里泄出的少许松木香，但，一丝薄荷味都没有。

    薛赐直起身，就比贴着墙壁的谢岚声高了半个头，他垂下眸：“谢岚声，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