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洞里是防空洞 (第4/5页)

被说出口的话，就真的被扼杀在我们的咽喉，再也没有被说出来的机会了。

    待在我身边你很不快乐吗？怎麽样才能让你快乐起来呢？

    他是想这麽问我的吧，现在我很确定。

    「你没有想过也许你开口挽留，那我们现在也许就没事了吗？」我忍不住这麽问，但随即我就陷入了巨大的後悔。

    我这是在g嘛？明明是我先选择的闭口不谈，现在又凭什麽用指责的语气质问他呢？

    於是我转个弯又想到，要是我当时选择跟他倾诉，或许我们现在还是好好的。

    「抱歉。」我有些难堪地别过头，「我明知道那一切对你有多不公平......」

    「不，是我自己没勇气争取，我也害怕我做不到你想要的，我害怕你其实是发现，我不是你想要一起走下去的那个人。」他摇头，将大半的责任都揽了过去。

    说完，我们陷入一阵寂静，他再次抬头看着天空，然後傻傻地兀自笑了起来，防空洞内回荡起那很轻的笑声，「天亮了，不觉得每次看着天亮，就会觉得一切都能重新开始吗？」

    我抬眼看着走向较高处站着的他，我知道他在说什麽。

    我们曾经对晴朗的天空亮度讨论出一套理论。

    黎明前的天空让人安心，撇除还可以再睡久一点之外，还有无论如何日子终究会继续的期盼；日出後的天空，就像他说的，让人有种一切都能重新开始的自信；正午後的天空是悠哉的休憩，好像犯一点懒是可以被允许的正当举动；傍晚的天空让人舍不得一天的结束；夜晚的天空宁静得让人安心。

    「嗯。」不知何时我也抬头学他看起了天，被他的爽朗所感染，我不知不觉也跟着笑了。

    晨曦的碎光铺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