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真是要命 (第2/2页)

了，反而把他拖进了混乱，等同于让他亲手摧毁自己赖以生存的理X秩序……

    那才是真的荒谬至极。

    她说，声音有点小：“我现在觉得自己特别像爆米花电影里的英雄。”

    贺戎稍低下头凑近，想听清楚。

    “就是那种，本来想帮邻居找乌gUi，”她带点嘲弄，“结果乌gUi没找到，自己先挨了一枪，接着发现邻居是特工，乌gUi是炸弹启动器，整条街都是杀手。最后主角躺在废墟里，突然想起来——等等，我最初是想做什么？”

    贺戎就那样安静地听她说完。

    没什么波澜，至少表面没有。但确实有些别的。有点陌生，又有点……该说是遗憾，羡慕？还是别的什么，他说不清。

    利筝轻叹口气：“我又给人添乱了。”

    “不算添乱。”贺戎说。

    这话说得或许过了线，或许越过了他们现在该保持的距离。贺戎说完就意识到了。

    利筝望向他，两人目光对上，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点“看吧，又这样”的无奈。于是几乎同时，算是轻松地笑了笑。

    刚好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只见周以翮手里拎了点什么。他脚步顿在门口，目光落在两人的笑脸上。

    利筝的视线先落在那袋子，然后往上移，顿住了。

    他什么时候换了这件浅灰sE的羊绒衫？料子看起来就软……柔软地贴着肩线与手臂的弧度。

    领口也开得恰到好处，松软贴在锁骨下方一点，不多不少，刚好露出完整的脖颈线条和一半清晰的锁骨。?

    利筝被那景象攫住了，一时竟移不开视线。伤口好像都不那么疼了。

    真是sE令智昏。

    “聊完了吗。”周以翮问。

    贺戎怎么会听不出这是逐客令。他没忍住，带了点笑。

    “聊完了。”他对利筝点点头，“再联系。”

    门一关，房里的空气再次停止流动。

    过了大约半分钟，周以翮才走到床边，拿起那文件夹，很自然地翻开看了两眼，又合上放回去。

    “聊得挺投入。”

    利筝没接他的话。她说：“衣服很衬你。”

    周以翮看着她。她脸sE还不太好，但眼睛亮晶晶的。很有神采。

    “是么。你喜欢？”

    他没问“好看么”，他问“你喜欢”。

    利筝觉得热意从心口一路漫到了耳根。她伸出右手食指，碰了碰他羊绒衫的袖口。

    触感果然如想象般柔软。还带点他的T温。

    周以翮瞥了眼监护仪，那上面的心率数值从98跳到了106。

    他不露声sE地收回视线，接着把袖子推到手肘，开始削苹果。刀锋贴着果子旋转，果皮连成长长一条垂落下来，一次都没断。

    利筝在看他的动作——手部稳定度很高，腕骨漂亮……手背也是。

    “看什么？”周以翮问。

    “看你手背。”利筝说，“血管很明显。”

    “嗯。”周以翮应了一声，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他切了块果r0U递到她嘴边。

    利筝笑盈盈地，“你知道，”她慢慢说，“用喂食来表现控制yu，有点老套。”

    周以翮也笑了笑，很淡的笑。他把苹果转个方向，自己咬了一口。

    然后他把那块苹果重新递到她唇边。

    “尝尝。”

    这次他的手指碰了碰她的下唇。

    利筝看着他，张嘴咬住。

    “怎么样？”他问。

    “……甜。”

    “那就好。”周以翮又切了一块喂她，“我还怕不够甜，你会不满意。”

    他腕上的表换了，不是之前那只表盘有细小裂痕的。这只也好看，也衬得他手腕线条g净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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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样的手，戴什么不好看？

    于是，利筝的视线再次久久地落在了他手上。这次是腕部。

    周以翮任她看，过了几分钟才问：“又看什么？”

    “看你戴表的样子。”利筝说，“很合适。”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雪。

    病房里暖气很足。她的呼x1很快。

    周以翮看了眼时间，站起身：“我去护士站签个字，再确认一下药单。十分钟回来。”

    他走到门口，手轻压在门把上，忽然回头。

    “对了。”他说，目光落在她脸上，“你刚才说我很合适戴表。”

    利筝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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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觉得。”周以翮很平静地说，“尤其是……准备解下来的时候。”

    他留下这句话，拉开门走了出去。

    利筝靠在枕头上，过了几秒，才慢慢反应过来……

    除了习惯的戴与摘取，那只表的使用，在她身上通常只遵循两种规则。

    第一种，是寻常的、带点惩戒意味的“收拾”。

    b如她故意挑衅，或者小错不断。他会走过来握住她的手腕，一边慢条斯理地“讲道理”，一边用那只戴着表的手，间或地施加痛感，让她清楚感知到时间、权威、以及那层坚y外壳的存在。

    第二种……才是他刚才话里指向的、严厉的“收拾”。

    那通常是因为事情越过了某个界限，或者他的耐心到了临界点。

    那种时候，程序会完全不同。

    他会先走到一旁——可能是书桌，可能是矮柜边——找一个平整、g净的地方。然后，他会用右手拇指，很慢地顶开左手腕上的表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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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嗒。”

    这声音意味着他将抛开一切外在的衡量与束缚包括时间，完全投入到接下来的事项。

    他会朝她走过来。接下来的时间将完全由他定义和填充，没有嘀嗒声提醒你终点。

    利筝想到这里，耳根有些发烫。

    她知道周以翮现在出去，是给她时间回味和反省。

    十分钟。

    她看了眼墙上的钟。随后慢慢躺下去，拉高被子，盖住自己发烫的脸颊。

    左肩的伤口还很痛。

    真是……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