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彼此 (第1/2页)

    两人就在莲心居要了个房间。

    淮念见玄衣男子行事轻车熟路，显然是位常客，不知怎的便有些情绪低落，兴致也少了三分；然而现已走到这一步，他没有退却的打算。

    一千五百岁还未经情事的，在魔族恐怕凤毛麟角。淮念不愿示弱或露怯，故作经验丰富的模样，进了门就开始脱衣。

    为免泄露身份，他这回的穿着十分普通，只在个别细节处显出些不寻常的品味。

    很快，水蓝长衫被随意弃置在地，淮念身上仅剩下一件洁白的里衣。

    玄衣男子先一步入的门，此时却只静立床边，专注地看着他动作。

    淮念微微抿唇，看似轻松实则紧张地漫步过去，搂上玄衣男子的腰吻他。

    对方比他高出不少，刚才在木梯上便有体会，此时主动感觉更深。他需要仰起脸才能触及对方的唇，难免会有些吃力；幸而对方十分配合，不仅顺从地低下头，甚至还张开嘴方便他将小舌伸进去。

    吻了一会儿，淮念气息有点跟不上，只好先行退出战局，略微喘着撤出唇舌。

    虽是由他开始，他却没想到会这般激烈。此时撤了出来，唇边还粘连着晶亮的银丝；淮念忽地联想到绿衣少年舔弄玉势的举动，耳际不由微热。

    不过经过这片刻的接触，他终于鼓起了勇气，强作自然地开口问道：“怎么称呼？”

    话音刚落，淮念内心的紧张便又攀上高峰。他想留存更多的相处记忆，却也怕显得自己很奇怪：魔族行事往往只为了rou身的快乐，名字实非必要之物，多此一问或许会惹对方不快。

    玄衣男子闻言果然一顿，但在淮念心沉到底前还是给出了回应：“离颜。”

    仙魔两族开口述说时通常会不自觉地启用“言真”效果：消耗极少的法力，向对方准确传达信息，避免谐音等情况造成理解之误。就如此刻，淮念脑海中浮现出的便是清楚明白的“离颜”二字。

    直觉告诉他，这仅是化名——然而那又如何呢？他本就没指望真名，能有个可以留念的代号就已足够。

    “叫我阿念。”淮念几乎是不假思索地道。他亦没法将真名告知，却也不愿随便起个假名来敷衍对方。

    说完后，他简直像是害怕得到回应般，抬手挽上对方脖颈，想要继续刚才那个未竟的吻。

    离颜眼神愈加柔和，伸手揽住他的腰肢，依然是顺从地配合他。

    两人佩戴的莲花面具偶尔会碰在一起，发出些微近似金铁相交的冰冷声响。只是他们极有默契地没去提及，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忽略。

    这回，淮念的技巧进步明显。吻毕时虽然气喘不止，毕竟是坚持到了最后。

    他弯起似有繁星落于其中的眼眸，心里感觉可以更进一步了，示意般伸手去扯对方的外衣。

    离颜当即会意，利落地解开玄色外袍，露出内边一件纯黑的里衣。接着他一把将淮念拦腰抱起，很有分寸地扔到床上，俯过去又吻了吻他的嘴角。

    一黑一白，倒也相配。淮念不知在想些什么，抿着唇，嘴角却微扬。

    两人此刻贴得极近，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和体温。淮念鬼使神差地抬手摸了摸对方的胸口，暗自惊讶于这具隐藏在衣料下的身躯的紧实程度。

    在他微微愣神之际，离颜捉过他半硬的性器，同自己已经勃起的火热碰在一起，互相摩擦抚慰。

    淮念平时自己都很少去弄，哪里尝过这等滋味。他面具下的眼角迅速染上绯红，只觉得身体似乎不再属于自己，神魂欢愉得如同浮在云端。

    他的双眼仿佛泛起水雾般迷离，意识也逐渐混沌。然而当离颜的手探向他身后时，淮念还是倏地清醒了过来。

    “等！”他下意识地低叫一声，拦住了对方的手，“我不当下面那个。”

    离颜没笑，眼角却微扬。他沉静地注视着怀里的人，似是在以无言反问：难道让我当下面那个？

    淮念拦下对方的手，解释时自己也略觉尴尬。对方看起来就像是只会在上面的，但他这回来莲心居可没做好居于人下的准备……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太合眼缘了，所以初见之时不自觉地回避了相关问题。

    他是仙君独子，虽然“嫁”到了魔界，却也不意味着会随便躺在谁的身下。

    单论身份的尊贵程度，在魔界，除了魔尊，没有谁能稳压他那位名义上的夫君；可若论举止的雍容程度，他仅凭这短暂的接触亦能断定，眼前人显然要赢过数筹。

    上下问题是避无可避的，没谁妥协就只能好聚好散了。

    如是想着，淮念在心里已经让了步。这般合眼缘的人，此后恐怕很难遇见；既以荒唐开场，索性就放肆到底。

    但表面还是得挣扎下。

    万一呢？

    淮念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撒娇，没放开离颜的手，顺势用小指在其掌心轻轻地勾了勾；配以含情的双目，似有“哀求”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