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我 (第2/2页)

歇歇吧。”

    奕攸拉着柳则谦的衣摆摇头，“不要，我不要，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你告诉我?什么紫微星什么天命我都不稀罕，江山我不要了，皇帝我不要了，我只要柳望…我只想要柳望，把他还给我…”

    柳则谦看着他笑了笑，不语，只是取下剑扔给叶川，“定安的剑你今后便拿着吧，我用不到了。”

    柳则谦抱着柳望，一脚震开了奕承煜的手，冒着大雪走出殿门，穿过长长的宫墙，没有一个人拦着，他就这般护着柳望走了许久，像是那个雨天，他抱着柳望回家一样。

    “望儿别怕，师父带你回家，望儿便不痛了…”

    “师…父…”年少的柳望依偎在柳则谦怀里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这一抓，便是一切。

    叶川用剑鞘撑着地爬起来，走到奕承煜身边扶他。

    奕承煜瘫坐在地上笑了一声，“为什么?阿望为什么走啊？他不要我了吗？”

    “…”叶川没说话，扶着他的手僵在半空。

    奕承煜伸手捂上脸，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出去，把门关上。”

    叶川叹了口气，他那么要强的人，哭也得躲开点人啊。

    听见门关上的声音，奕承煜才松手，哭出了声音，“阿望…我错了，…我错了…”

    ——三百年前——

    “好冷，这是哪?”

    呼吸不上来…

    一道影子，一把小手便抓住了自己，柳则谦破水而出，睁大了眼睛。

    一个衣着破烂，看着不过十三四岁的孩子拉着柳则谦的手，坐在岸边，焦急的看向他，“喂，你没事吧。”

    柳则谦坐在水里，全身上下都湿透了，也是孩童的模样，挣着大眼看向面前的少年，急促的呼吸了起来。

    随后警惕的看向四周，“这是哪?”

    “这里是中原，杨州城外十里，你这人怎么好端端投湖呢?你家里人在哪，我送你回去?”少年眨巴着眼睛看向柳则谦。

    “你是谁?”柳则谦警惕的问道。

    “叫我小白就好，来，我先拉你上来。”小白拉着柳则谦的手，把他拉上岸，从包袱里拿出一件干净的衣服递给他，“先换上这个，干净的，过会儿太阳落山，别感冒了。”

    “谢谢。”柳则谦接过衣服，好奇怪，感觉上面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话说你的穿着…你不是中原人吧。”小白看向柳则谦，他身上穿了一件道袍，头发很短刚到耳下，好奇怪的穿搭。

    柳则谦没说话，摇了摇头，随后便伸手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小白蹭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你你你…你怎么换衣服不避着点人啊。”

    “怎么了…”柳则谦抬头看向他，一脸茫然，“嗯…?”

    “没事，都是男的…”小白气急败坏转过身去，“只是光天化日的这样不好，你…最起码找个林子吧，或者让我拿衣服帮你遮着点也好啊…”

    柳则谦换好衣服站起身子，看着他那扭捏的样子笑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换好了。”

    小白转身，他的衣服穿到柳则谦身上刚刚好，况且柳则谦长得…漂亮…粗布衣服确实跟他不太搭。

    “谢谢你的衣服。”柳则谦拍了拍衣裳，满意的笑了笑。

    “对了，你到现在还没跟我说你叫什么?还有，你为何投湖?”

    “我没投湖…哦哦哦，我叫…”柳则谦突然顿住了，伸手挠了挠头，“我…好像…没有名字。”

    “啊？”小白看向柳则谦，他那样子，奇怪的穿搭，看着跟自己差不多的年纪，不会是掉进湖里淹傻了吧。

    这时柳则谦肚子突然叫了起来，他不好意思的捂上肚子，冲小白笑了笑。

    小白叹了口气，过去拉起了柳则谦的手，“走吧，我们的村子就在这附近，回去我给你弄点吃的。”

    “瓜娃子，还知道回来啊，我养条狗都给我看看门，你天天人影都见不着，想着往外跑什么？啊？”一个凶恶的女人揪着小白的耳朵吼道。

    “四婶，我错了，疼疼疼。”小白疼的呲牙咧嘴，伸手去捂耳朵。

    “快去把柴火给我劈了，你这两天都甭想吃饭了。”女人一下子甩开手，“我去个集市，回来要是看不见柴火，我弄死你。”

    看着女人走远，小白才松了口气，对着躲在树后的柳则谦招了招手，“没事了，快过来。”

    柳则谦跑过去，跟着小白走到柴房，小白翻了半天翻出来半块面饼子递给他，“委屈你吃这个喽。”

    柳则谦接过饼子看向小白，“我刚刚听见了，你把这个给我，你吃什么？”

    “我有的是办法，快吃吧，我先去劈柴了。”小白呲着大牙对柳则谦笑了笑。

    柳则谦蹲在窗边，从窗户外面看向他，只见他麻溜脱了上衣系在腰上，便拿起斧子劈了下去。

    柳则谦看着他那结实的后背，拿起饼咬了一口，“嘶…真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