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你别后悔 (第2/2页)

回郊区的房子，只回了市中心的公寓。

    对此，文理不太开心，下车的时候郁麟哄了半天才肯下来。

    不仅如此，郁麟不牵他手他就不走。

    对他的这种行为，郁麟觉得新奇又觉得非常可爱，上楼的时候，他忍不住问文理：“你是真的醉了还是假的醉了。”

    “真的醉了的。”文理抬头认真地看着郁麟，声音软绵绵的，像蘸了蜜的棉花糖一样，郁麟心跳忽地就漏跳了一拍，他回过神，笑着说：“醉鬼一般都会说自己没醉。”

    只见文理慢吞吞地摇头：“我不一样，我是醉鬼……”

    “哈哈……”郁麟忍不住揉了揉文理的头发，“对，你是。”

    文理抿着唇，乖巧地站在郁麟身侧。

    若是两人相拥，大概也能感受到相同频率的心跳。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文理挣扎了一会儿，开口小声询问郁麟：“刚才的……能再做一次吗？”

    “什么？”郁麟拉着文理走出电梯，他没听清刚才那句话。

    “就是……”文理的勇气忽然又没了，他耷拉下肩膀，轻声说：“没什么。”

    “嗯。”郁麟尝试在门上的指纹锁输入自己的指纹，在发现自己的指纹没有被删掉的时候，他莫名松了口气。

    他原本打算把文理送回公寓就离开的，但全程文理一直黏着他，看他要走就扁嘴假装哭哭，让他又好笑又好气。

    “你喝醉了。”

    “我知道啊……”

    郁麟不死心地问：“所以你真把我当成了别人？”

    “没有……”文理试图解释，但他张了张嘴，想到自己现在喝醉的状态，眼前的这个人是他的幻觉，他不该这样，于是他又摇头，再一次答非所问，“我只是喝醉了……”

    他本意是不想对着幻觉发情，但郁麟误会了。

    郁麟有些疲累地拿掉他攥着自己衣角的手，平静道：“我知道你醉了，所以我不会拿你怎么样，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看着眼前似真非真的脸，文理恍惚地想，对，就让他走，把所有不切实际的虚幻都赶走，然后再沉沉地睡上一觉，清醒以后，他还是他，郁麟也还是那个不在他身边的郁麟。

    可脑海里的不理智却在提醒文理，这又不是真的，你为什么不放肆一回做自己？文理你就是一个胆小鬼，难怪所有人都离开你！你为什么要活得那么累？说一句喜欢会要你命吗？

    他在等你说喜欢啊！

    喜欢……

    缠绕已久的结猛然在这一瞬间解开，文理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又看着郁麟转身离开的背影，空虚落寞和酸涩难过汹涌而至，他在无人的角落里呐喊，别走，别离开我……

    像当年父母逝世，那种无法挽回的绝望，那种抽空生命的无力感重新席卷着他，全世界孤独得好像只剩下他一个人。

    在泪水即将掉落之际，文理跌跌撞撞跑了上去，从后头拥住郁麟的腰，他什么都忘了说，只一味地哭。

    然而郁麟快被他的举动弄疯了，他克制着没有转身，在深深地闭上眼后，他睁开眼，视死如归地再一次问他：“在你眼里，我究竟是谁？”

    可他等不到回答，文理的眼泪已经将他尽数击垮，他不要答案了，他又问：“为什么哭？”

    文理啜泣许久，才断断续续吐出一句：“别走……”别离开我。

    “为什么？”郁麟随便猜了一个，“喝醉了不敢一个人睡？”说完连他自己都觉得滑稽。

    可带着哭腔的“嗯”从身后传来，郁麟听见以后叹了口气，然后转身抱住文理，开玩笑道：“文理，你知道我想对你做什么，我不想乘人之危的，但是你……如果发生了什么你可别后悔。”

    然而怀里的人儿像在确认什么，他双手缠着郁麟，脸埋在他胸口不停蹭着，紧接着说了一句连郁麟都难以置信的话。

    “后悔是说给胆小鬼听的，我、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