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夜 阴魂不散的克莱门特 (第2/2页)

从前没人当真过，毕竟克莱门特遵从女神祝福过的血缘婚姻。但是自从乌拉诺斯大人和厄斯克因将军有各自的情人后，风向就变了。据说国王陛下也有意让柯伊南·克莱门特嫁给王储，所以许多人认为伯爵玫瑰和鸢尾或许会一次进行双重联姻。虽然我不太认同这种说法。”

    “精彩的上流八卦，回去之后告诉沃拉，她一定感兴趣。”欧兹叹为观止，说话间，又有一人朝他们走来，乌娜也没见过他，只以为是安基伦的本土的某位贵族。

    “两位久仰。我是瑞德·怀特，来自黎拉特，刚才我拜托菲什克先生替我引荐，可惜您碰巧不在。”

    怀特家族，黎拉特最有名望的学者世家，黎拉特公国没有王室，怀特就是隐藏的掌控者，包揽了黎拉特几乎所有的大型学者交流访问盛会。

    “下个月第二个星期日是十年一次的魔法圣会‘忘忧之诗’，黎拉特境内虽然不允许使用魔法，但这期间会是例外，按照惯例我们会邀请大陆所有顶尖的法师，而我们都认为这场盛会一直缺少一位符文法师。”

    欧兹的反应是，不感兴趣。他刚要拒绝，精明的游说家聪明地接上话：“菲什克先生会希望您应邀的，帕滕学院缺少一名圣法师。而黎拉特总比教廷更先看到知识的价值。”

    他说的没错。欧兹之所以答应阿莉西亚也有这方面的缘由。帕滕学院并非教廷承认的魔法学院，其他两所圣院无一不比帕滕历史悠久。而至少在形式上，帕滕学院已经具备了大部分资格，得益于巴兹利的底蕴，现在的帕滕只差一位受封的圣法师。

    “您有足够的实力，欧兹阁下。”瑞德夸张地捂着胸口，似乎很是惋惜，“只缺少一点点小小的帮助。我听说您是无姓者，而当今的教皇陛下，我并没有在背后中伤他的意思，貌似更加偏爱贵族。”

    “您和您家族的条件呢？”欧兹问。

    “只需在您受封后给黎拉特一点无足轻重的回报。”瑞德急切说，好像等到他问出这个问题很久了，“为黎拉特构建一张和安基伦相似的魔法屏障。”

    “这就是您对无足轻重的理解？容我提醒，安基伦的魔法罩是女神亲自布下的。”

    “我只是信任您有对应的实力。这次的‘无忧之诗”，您会是当之无愧的中心。”

    欧兹懂他的暗示，“我只能尽力让我们都满意，怀特先生。”

    瑞德躬身，与欧兹和乌娜闲聊许久后才碰杯离去。

    待他走远后，欧兹轻声说：“狡诈的东西，他要魔法罩做什么？”

    欧兹很难拒绝他的条件，瑞德的意思很清楚，欧兹满足圣法师的条件，尤其这次解决安基伦魔兽潮危机后，他的名字会名扬普拉亚大陆，但是并不意味教廷会买他的帐。教皇昏庸无用，凡事都听杰纳罗主教的建议，然而他唯一聪明的地方是清楚屁股下的教皇宝座是怎么来的。铃兰落魄，橙花厌恶，布歇中立，鸢尾态度暧昧。一个平民大法师的分量重不过天枰另一端的权贵。

    但是如果拥有了黎拉特的支持和拥护，作为学者的圣城，如若他被怀特家族视为贵宾，一旦欧兹遭受了教廷的不公平对待，怀特家族和背后的众多学者就可以对其施压。教皇虽然贪慕权势，但明面上的名望也不愿意轻易丢弃。

    “因为国王陛下。”乌娜解释。

    欧兹不解，乌娜说：“陛下从王储时就对黎拉特和安基伦向先王多次提及，想要彻底吞并两个附属公国。只是先王并不愿意发起无端的战争，黎拉特和安基伦是女神特意遗留的土地，连烈阳王生前都不敢冒犯。安基伦只有Beta和Omega，烈阳王没有放在眼里。女神陨落后，他命令黎拉特不许组建自己的军队，并让所有的宫廷法师在黎拉特境内布下一张禁魔法阵。实力悬殊下，黎拉特也只能答应。”

    乌娜语气平稳，“国王陛下从少年起就把烈阳王当作追逐者，他甚至想做到烈阳王也没有做到的事情，比如征服两个公国。我听爷爷提起过，他对我们的国王陛下评价并不友好。”

    难得在这一点上，他和老橙花立场一致。欧兹感慨。

    “所以怀特家族在看到贝德王室向圣洛仙求助无果后，担心黎拉特没有守护国家的能力，开始着急了？”

    “恐怕是这样的。”乌娜点头。

    根本没必要，怀特在浪费精力。欧兹评价。

    晚宴持续到下半夜，欧兹故意踪影不定，免去了和许多人搭话的可能。乌娜不断打着哈欠，欧兹便把她先送到了房间，自己则继续闲逛。

    他路过一个拐角。他今天是不是忘了和女神祷告？欧兹真诚地问自己，不然怎么会频繁地和克莱门特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