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漫长的校庆④尾声 (第1/2页)

    「欸……？嗯。」

    我困惑地跟在她身後，穿越林间小道，一路来到了吉他社的社办。因为我们羽球社是在另一头的T育馆内活动，虽然认识不少参加音乐X社团的朋友，但这还是我初次踏入作为音乐X社办的旧校舍。不料才接近校舍，就传来一GU如同老旧橱柜的霉味，然而绍瑄似乎不以为意，恐怕早已习惯了这里的味道。

    「你先随便坐吧。」

    里头倒是没有那麽重的霉味，进入社办後，绍瑄让我先坐着等，我不知道她打算做什麽，仅是听话地坐在稍微有些破旧的皮制沙发上，忐忑又好奇地张望四周。

    原来吉他社是这种感觉啊！

    斑驳的墙面、剥落的地砖，堆置於角落的废弃课桌椅，传说中的吉他社办，里头不仅有吉他，连爵士鼓、电子琴等乐器都一应俱全。墙上张贴着许多外国乐团的海报，整间教室充满着强烈的风格，让我联想到偶像剧里会出现的场景。

    只见绍瑄从後方的铁柜中拿出黑sE的吉他袋，大概猜出了她的用意，让我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她在我对面的沙发坐下，从袋子里取出一把深蓝sE的木吉他。

    「呃，先声明，我吉他弹的很烂喔。」绍瑄将双手搭在吉他上，抬头看了我一眼。我对她笑了笑，她却立刻别过目光、低下头去。手指轻轻摩娑着琴弦，像是在掩饰什麽似的，透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迟疑。或许是觉得紧张吧？我忍不住低声说了句加油，却连自己也莫名的紧张起来。沉静了半晌，她终於拨动琴弦，伴随着简单的旋律轻声唱起。

    她略微低沉的嗓音，在琴声衬托下多了几分磁X，与她平日温和可Ai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她平时说话总是语气平淡，鲜少有什麽情绪起伏，然而一唱起歌来却判若两人。那歌声轻柔似水却深蕴着力量，彷佛在字句间将情感注入每一段旋律。尽管先前就听说她唱歌很好听的事，却没想到她的歌声，竟会如此撼动我的心灵。那词曲中的怅然，那隐於脆弱中的坚毅，如同一道微光，穿透我心中的Y霾，让我忍不住凝神细听。

    「咦？」

    我正沉醉於她的歌声中，琴声却忽地中断，彷佛被阖上的音乐盒，旋律戛然而止。

    绍瑄皱着眉，试着刷了几下琴弦，语气间透露着些许苦恼：「唉，算了，就这样吧。」

    「欸？为什麽停下来了？」

    「太久没弹，和弦都忘光了。」

    「没关系的！」我忍不住站起身喊道。

    见她怔了怔，似是被我的反应给吓了一跳，我才惊觉自己好像太激动了，赶紧坐下来冷静冷静。

    老实说她吉他弹得好不好，我根本不在意，毕竟对我这个外行人来说，也听不出所谓的好坏差别。但她若是对自己的表现有所要求，那我也只能尊重她的想法。

    只不过……这麽难得的机会，我怎能轻易放过呢？我抿了抿唇，诚恳地望着她说：「绍瑄，就算只有清唱也好，我……想听你继续唱完，可以吗？」

    她迟疑了片刻，没有多说什麽，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才又轻声唱起。

    少了吉他的伴奏，反而让她的歌声显得更加纯粹。低柔的嗓音如琴弦般细腻，如情韵般缠绵，每一字句都倾注了她丰沛的情感。分明轻柔无b，却又能直击到心灵的深处，彷佛全世界只剩下我和她。我静静倾听着，方才那GU郁闷都在歌声中悄然消散，窗外斜yAn将我们染得通红，也为灰蒙蒙的世界重新铺上sE彩。

    歌声骤然而止，却仍於我心中怦然回荡，久久未能散去。

    「好好听……绍瑄你唱歌太好听了！根本是歌手等级了！」

    「你太夸张了啦，还差得远咧。」

    「真的啦！」

    我心满意足地凝视着她，橙sE斜yAn洒入社办，歌声停歇後，四周又恢复了静谧。沉默了片刻，我才轻声开口：「抱歉没能赶上你们的表演，也谢谢你特地唱歌给我听。」

    「反正是因为学生会那边的事耽搁了吧。」她轻叹了口气，语带无奈地说：「欸，你真的太勉强自己了。」

    我愣了愣，没料到她会突然这麽说。虽然不是很明白她指的是什麽，我还是下意识地反驳：「做那些事情都是我自愿的，没有勉强啦。」

    她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接着像是早已看透了一切，说：「如果没有勉强的话，那你刚才g麽那副懊恼的样子？」

    我哑口无言。

    其实我也说不明白，为什麽会那麽懊恼。或许是觉得自己志得意满的接下许多差事，结果答应朋友的事情反而没能做到，我不禁对这分自负感到惭愧。

    「我知道你是那种，一看到挑战就会想去尝试的人，但也要量力而为嘛。」

    听她这麽说，心里顿时一阵刺痛，像是那些刻意忽视的伤口，突然被揭了开来。

    一直以来，我总b着自己全力以赴，什麽都想尝试，什麽都想做到最好，像个急於长大的孩子，总以为自己能应付得来，贪婪地抓住每一个让自己成长的机会，到头来却发现，我其实没有那种能耐。

    见我陷入沉默，她接着说：「不要老是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啊，这样迟早会累垮的，笨蛋。」

    她的语气稍微激动，一语道破了我始终不愿承认的事实。

    我一直以为，只要靠着努力就能弥补自己的不足，成为他人眼中的模范生、成为不会让人失望的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