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值得 (第2/2页)

一会儿吃什么饭一样。

    好像被人害得染上毒瘾的人不是他一样。

    说罢，医生淡淡笑了一下，道：“即使你们把我救出去，毒瘾发作，我可能还是想回来。”

    白发听罢咧嘴一笑道：“那跟我没关系，反正黑跟我说这儿有刺激玩我才来的。”

    楚哲的反应比白发大得多，他紧紧抓着医生干瘦干瘦的手腕，咬牙道：“闭嘴！我他妈才不管你有没有毒瘾，有就戒！你要是在老子这戒不了，老子直接把你送戒毒所去，戒不了，就别想从里头出来，老子现在就告诉你，你想再吸，一点门儿都没有！”

    医生被他抓着手腕，沉默不语。

    忽然间，敲门声响了起来，白发当即示意两人闭嘴，而后起身。

    一开门，便见一二十多岁的青年，手里拎着一袋东西。

    他染着一头黄毛，看上去像个不良青年，但颈部却有一圈明显的黑色刺青，是一串外文，但不是英文，就像颈环一样缚在青年脖子上。

    白发似乎认识这个人，看门开到人时，便咧嘴一笑：“是你，诶哟，刚还以为这儿的人过来了，来，进来。”

    青年却没有回应他，只把手上的东西递给白发，有些空洞的眼神在室内逡巡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医生身上，道：“医生，黑女士让我转告你一段话。”

    医生抬起了头，沉默地看着他。

    青年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因此语调有些奇怪，他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回想着什么，一会儿才道：“她让我原封不动地转达给你。”

    然后他皱着眉道：“医生，真的不好意思呀，我有个老同学一直在查那几个人的死因，恐怕要查到我们身上了，拜托你最近好好躲一躲，别牵连到我好吗，否则楚哲也会不太安全呢，医生，你说呢？”

    医生：“……”

    楚哲：“……”

    白发听罢，噗嗤一乐。

    楚哲转头问医生，道：“死因？”

    医生脸色阴沉了下来，即使面容已经女性化，但仍让人看了感到背后发寒。

    他没有回答楚哲，而是对明显没有说完的青年道：“她还说什么了？”

    青年继续道：“你知道我这个人很没有安全感，如果医生让我感到不安全的话，我可能会因为害怕而提前做些防护措施呢。”

    医生沉默了一下。

    他道：“我知道了。”

    然后青年皱着眉对楚哲道：“她还有一句话，想转达给楚先生。”

    医生道：“够了。”

    楚哲抬手捂住了医生的嘴，看着面前视线空洞的黄发青年，认真道：“什么话？”

    但显然，黑没有让青年转达什么让医生恼火的话，甚至那个一直以来都假惺惺的女人如今偶尔正经了一些。

    青年道：“我的朋友不多，希望医生不会因为你死掉，不然，我偶尔也会有一丝丝的伤心呢。”

    楚哲没有细想那个女人伤心后的后果，眼也不眨道：“知道了，谢谢你，还没问过你名字。”

    “807。”青年视线空洞地回应道。

    楚哲沉默了下，没有询问他将一个数字当做名字的原因，嗯了声，再次道谢。

    他只是转头看着脸色格外阴沉的医生，抱紧了他。

    他将他的头按在自己肩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身下那暗红的被子，哑声道：“医生，答应我好好戒毒，治眼睛，治腿，今天这番话，我只当没听到。”

    医生靠在他肩上，过了不知多久，他僵硬得像石头一样的身体才慢慢松懈，自嘲地笑了声，道：“你知道我杀了多少人吗？”

    “闭嘴！老子不想知道，一点都不想！”楚哲紧紧抓着他，道：“我只知道，把你送进去，你活不了多久。如果真有一天东窗事发，老子替你把罪认了！”

    医生许久无言，沉默良久，才道：“楚哲，不值得。”

    楚哲掐紧了他的后颈，冷笑一声道：“医生，老子觉得很值得。你没忘记你囚禁我十年的事情吧？这债我追了这么久了，你怎么也得还我，其他的事都得往后稍稍。”

    “医生，你的命是老子的，记住了吗？”楚哲呲牙道。

    医生眼眶一热，许久没有说话，他不说话，似乎惹恼了楚哲，楚哲下意识就把手伸到了医生胯下，想掐鸡逼他答应……掏了个空。

    楚哲低头看着他空荡荡的下体，一脸尴尬。

    但医生不会看到他满脸尴尬，他被楚哲掐着后颈，感觉自己像被半截项圈锁住了脖子，他轻声道：“记住了。”

    楚哲抬头看着他深棕色的双眼，又道，“再答应我，你会好好地戒毒，治病。”

    医生眼眸低垂，眼睛微微泛红，他道：“好，我会好好地戒毒，治病。”

    白发看着两个人，无语凝噎。

    他记得最初他是来救人的，但现在他只想出去找打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