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之灾Mis-fortues？33 (第3/3页)



    “Armin为什麽可以？”米卡莎不明白，他关注的重点始终偏离艾l的提问，“为什麽只有我——不可以——？”

    “我和Armin也并非一直一起。”艾l道，“不是只有你。只是我先问了你。”

    “回答我，Mikasa。去外面的世界看看是你的愿望吗？”

    米卡莎闭口不语，咬唇的力道逐渐加重。

    艾l将对方的反应看得分明，继续问道：“如果要你为了去外面，舍弃你现在所有的一切，你愿意吗？”

    “……”

    “回到刚才的问题吧。”艾l一手半撑着桌子，从位置上一跃而下。他收起手边走近米卡莎，边问：“你愿意吗？不要去管Akerman先生，不要理会你母亲的嘱托。”

    “我想你不会愿意。”艾l颇有闲心地笑了一声，甚至朝着屋内长柜落下的影子嘟囔了一句：“我本来不想说得这麽明白……”

    那样太难看了。

    他抬起头，略过窗外的树影绰约，伸出cHa在K兜的手，半强迫似地摆正了米卡莎的头，与对方对视。“如果到这种程度你还不明白，那我就直接说了。”

    “Mikasa。你知道巨人是什麽吗？那是和人类完全不同的怪物。这样的怪物杀Si了很多人，未来还会杀Si更多人。不仅我憎恶它，其他的人也憎恶着它们。”

    不是的，那些怪物也曾经是人。

    “我是危险的怪物。”艾l一字一句毫不停顿，彷佛演练过千万遍，即便说的每句话都cHa进他的x膛，刺得心脏发烫，目光颤抖，“我是被憎恨的对象，随时可能因为无法控制自己而爆发，最後被杀掉的对象。”

    不是的，我不会伤害你。

    “你以为在这种情况下见面很简单吗？”他放任自己带着一点轻微愤怒嘲道：“你以为未来遇到的事情会b今天这次见面还要简单吗？”

    “Eren……”米卡莎弯垂的眼神显得很哀伤，他呐呐开口，却不晓得该反驳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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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l停顿了下。

    “没用的，肯定会遇到这些糟糕的事。变成大人也没用。我都……我知道你愿意继续维持这段关系。所以我才想问你会不会後悔。”

    “现在不会。那以後呢？随着失去的东西不断变多，被推翻的想法越来越多，一个人难道真的不会後悔吗？”

    他慢慢松开了箝制米卡莎的手。

    米卡莎的表情真的很好懂，即使是被伤害到的现在，也丝毫露不出一点攻击的意向，只有Sh润的深sE瞳孔，盛放着掩抑不住的难受。

    “现在……我问完了。”

    望着沉默的米卡莎，艾l也陷入长长的沉默。

    命运不知为何眷顾，令他能够倚仗着年幼的皮囊，享受家人的疼Ai。让他还能扬起貌似无忧的笑脸，重温与童年玩伴相处的旧日时光。

    可以撒娇，可以发脾气，可以不看脸sE，说真心话，假装自己听不懂那些太复杂的东西。

    只在偶尔，艾l会想起他今年已经要二十四岁了。时间并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他见证着卡露拉的眉心和眼尾的细纹缓缓添上；米卡莎与阿尔敏同肩cH0U芽，年年长高，稚拙渐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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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l慢慢地将前倾的身T後撤，空出了一小块能让人喘息的空间。

    幼稚的艾l可以不懂得什麽叫作退让，但是长大了的他总该明白什麽叫作不欺负小孩子，以及……

    “Mikasa。”他低眉唤道，声音微哑，“这是好事。”

    艾l努力地笑了起来，笨拙地用他一点都不习惯的温柔，不熟练又佯作无所谓地说：“一无所有的人才会无所顾忌。会犹豫是好事，代表还有值得你停下来思考的存在。”

    “太急着向前有时候也不是一件好事。你可以向往，但不要盲从。只有当你想明白自己该怎麽做才会幸福时，这个行为才会有意义。”

    米卡莎懵懵懂懂，想要点头应下，又不太能理解艾l在说什麽。

    “想不明白也没关系。反正我也没想明白过。”

    “但我们会是朋友。我保证。”

    “所以不要哭啦，好不好？”

    艾l拍拍米卡莎的头，语带威胁，“你再哭我就要弹你额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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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卡莎连忙摀住额头，他小声嗫嚅道：“我等等要跟Armin说你超凶……”

    艾l“嘿”了一声，弹上米卡莎的额头，“我哪有。”

    “你有。”米卡莎吃痛地摀住额头。

    “我没有。”艾l说。

    “你有。”

    他x1了一口气，“好吧，你说的都对。”接着不再反驳。

    米卡莎疑惑看去，只看见了窗外蓝天熠熠，两只白鸽恰好挟羽而过，“你在看什麽？”

    “我在看……”艾l不自觉回答，随後猛然止住，重新摆回那副米卡莎熟悉的可气模样：“不告诉你。”

    “……又来了。”米卡莎小声地叙述他的猜测：“你在想什麽不好的东西吗。”

    这次艾l真心地笑了出声，“才不是呢，明明是很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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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卡莎转过身，皱眉认真观察了会儿，“是那两只鸽子吗？”

    艾l含笑而不答，信步走向盈满灿烂的窗边。

    一步跨越桌椅，再一步跨越远去的记忆。

    一步敲在耳膜，再一步重重敲在心上，久久不止。

    穿过重重摆设和交织的光影，透过它，艾l彷佛看见了自己的两个好友，看见了里维站在一片白光里，刀cHa碎石堆，自己的头滚落一旁，双眼安详阖上。

    艾l看得目不转睛。

    然後，对面的人们也看了过来。

    时空的缝隙闪烁着光花，他看见有故人举起手摆了摆，朝着自己微微一笑。而艾l面带几分笑意眯着眼，迎向刺眼的yAn光，轻轻、轻轻地启唇——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