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8.破瓜 (第2/2页)

不能自已。

    晓雯只是提着允文刚拿来装西瓜的水桶，弯下腰抓混杂沙子的西瓜碎片装进水桶，尽可能不让碎西瓜留在沙滩上。

    被天明击中的西瓜只是稍微裂成两边，像撞破的玻璃，只有一道裂痕；除此之外，整个表面结构几乎没有被剖开。

    「靠夭喔，菜成这样，」允文一把抢过球bAng，「你这北七脑残智缺加三级，睐──班长教你：往这边，」他像指导别人第一次打高尔夫那样站定姿势，「敲！」补上一棍，西瓜果真破裂得更碎；他接着说：「现在它裂了，可以吃了欧ㄎㄟˊ？」他随手一甩bAng，像轻易打出全垒打的强打者，而後弯腰把西瓜瓣集中在一起，「会不会破瓜，到底？」

    「g！你白痴喔连瓜都不会破哈哈哈──」笑到几乎岔气的佩瑄，好不容易撑起自己的身子，但看到天明的蠢样，又「冻未条」笑到滚回沙坑，「不会破瓜──你哈哈──你是真的白痴哈哈──还是哈──真的白痴──」她早就笑到不知所云了。

    「嗯──好甜喔！」思亚捡起一片──那只手和整张脸都染得红红的──已经不计形象大快朵颐起来。

    她边吃，还不忘对着镜头「表演」──天晓得到底在拍杀虫。只有等片子剪出来、後制，并上传之後，才能在「亚亚漾生活」频道上看到了。

    五个全到齐、聚在一起吃饭的场合不多。

    就天明能追溯最为久远的片段，总是彭允文负责控制火侯──噢，对喔，他们几个只吃过一次烤r0U就国中毕旅的野营T验那次。

    田心亚就老样子，只负责吃：

    「你们要负责把亚亚喂饱，」边咀嚼，满下巴油腻，一手拿r0U串，指使其他组员。对b现在：化JiNg致妆、打扮可Ai、穿着永远站在流行时尚前端──想来挺可笑的──当时的田心亚真的没有任何一分「x1引」人的点。

    佩瑄似乎什麽都做：有时候翻翻r0U片、有时候帮忙倒饮料……餐巾纸用完了，就四处借……缺什麽，就四处搜括。

    张天明自己呢？印象中，他什麽都不会做；只会顾吃r0U，或偶尔拿纸巾、抹布擦拭弄脏的地方。除此之外的任务，似乎都超出他能力范围。

    允文原本会故意拿生火、备炭之类，看起来男生要会的工作，故意刁难他；後来发现看他在那边浪费火种，也浪费吃的时间，索X都自己来。

    天明很常被允文「去去，天明滚，」给打发掉。

    每每看允文在炉边看火，总让天明心里不适；他无法胜任传统上应当给男生做的事。

    小雯呢？──印象中小雯总是安安静静。她在流理台那边默默串r0U，把两只手弄得黏黏、脏脏的。

    天明就很好奇为什麽这位nV生愿意让双手沾满腥臭，都不会抱怨。

    他本身在家基本上是不做家事的，对她无怨无悔在做平常人不想去做的事情感到讶异。

    这不是最令他佩服的。小雯把r0U串好，但烤熟之後却不主动去吃──非要哪个nV生递到她嘴边「喂她，」她才肯吃。你仔细看她：她可能根本没吃什麽。

    他深深敬佩小雯「无私奉献」的JiNg神。

    她会边串，边把串好的r0U串递给他──好让他再把手上的东西传给火头彭允文。

    「g你妈张天明，」彭允文曾经抱怨，「可以他妈不要那麽废，到底？妈的，给人家卞晓雯Ga0，你自己爽──自己去串！不会就学──妈的J掰……」

    「没关系啦。彭允文你可以不要吼那麽大声，」小雯帮忙缓颊，「我这边人手够啦，天明。你可以拿扇子去彭允文那边帮忙，真的。我这边忙得过来。」

    「靠悲喔张天明，让nV生帮你讲话──c你妈J掰──有没有懒趴，到底？反正你什麽都不会做，过来帮忙煽风！」

    张天明羞红脸，垂头过去帮忙。彭允文这样大吼，彷佛是跟全天下说：只剩张天明什麽男人该g的活都不会做，只会拿扇子「煽风点火。」

    「嘿，你们都要过来发表一下感想喔──」思亚拿着架行动脚架的GoExpert，对着每个人录了一段尴尬的「访谈。」

    「噢──taMadE──」「文文，不能挢脏话！会被h标──」「好啦……我不知道张天──」「重来──不要用本名！」「g，汝足罗唆。」「不要挢脏话！」「贺啦g！J掰──」

    「嗯、哼……我都不知道小明是个白痴。我今天知道了：小明是个大白痴。」

    「我就一直g扰他啊，我一直喊左边、左边、左边！你听到一个肖查某在尖叫，那就是我……」佩瑄兴奋地对镜头滔滔不绝讲着。

    「好……随便──」说完，晓雯就转头继续捡满地西瓜碎片。

    夕yAn正要没入海平面；落日余晖，将逐渐暗下的天空染成柔和的紫罗兰sE；从远景拉回近景，这四人配合亚亚望着大海，碎浪打到脚边又被x1回去。原本被她们踩出来的成排脚印也被冲刷掉一半。海风将nV生们的发型吹乱了；男人的头发本来就像冲到沙滩上的破烂鱼网一样乱，所以没差。最後，镜头带到亚亚自己灿烂的笑靥：她对着镜头挥手，画面渐渐淡出。

    劈瓜的勇者怎麽说？──应该不会有人想知道也不鼓励观众去看就是了。但……他本人还是可以稍微透露：这是他人生第一次在沙滩上破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