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第2/2页)

   桑若咧开嘴笑道：“好看呀。”

    “华而不实。”胜春犀利地点评到。

    “才不是，虽然我们的鳞片是没有什么用啦，但是据说王的鳞片是可以缓解病症的，虽然目前没有人能证实就是了，毕竟谁敢从王的尾巴上拔鳞片呢，除非嫌命长了……”桑若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说起王，我前几日还看到他尾巴上秃了一块呢，估摸着……得少了四五片鳞片呢，嘶……想想就痛……我问他怎么伤的，他都不告诉我。”

    “诶？那如果我同时拥有了鳞片和鲛人珠岂不是可以永无病痛、长生不老了？”胜春眼前一亮，看向桑若的尾巴。

    “你想干嘛？”桑若一颤，尾巴缩了缩。

    胜春偏过头，说道，“不干嘛。”

    “要真想像你说的那样，那你得先有本事从王的尾巴上拔鳞片……”桑若嘟着嘴，“而且那些被强行挖出的鲛人珠，只能确保服用之人不会咽下最后一口气罢了。日后待鲛珠之力散尽，人一样是会死的。”

    “哦……”

    “胜春，”一直沉默着的柳昱之突然开口道，“倒些水来吧，有点渴了。”

    “好。”

    柳昱之听着胜春远去的脚步声，问道：“桑若，你不怨恨我吗？我爹娘……”

    “不会啊，你和胜春都是我的救命恩人，而且……”桑若沉吟片刻，说道，“在我看来，我们之间的仇怨已经……两清了……”

    柳昱之沉默了半晌，说道：“谢谢你。”

    桑若虽不明白柳昱之为何突然道谢，但还是笑着说了声“不谢”。

    三人在院中坐了一整日，直到日渐西斜，桑若才拉着胜春走了。

    柳昱之静躺在床上，想着白日里桑若说过的话。

    “沐寒？”柳昱之感觉有人碰了碰他的肩头，转过身，问道。

    “嗯，是我。”沐寒坐在床边看着柳昱之，“还没睡么？”

    “嗯。”

    “走吧，带你去寒泉。”

    柳昱之坐起身，问道：“你受伤了吗？”

    “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你昨日说我的伤已经痊愈，我便以为是你受伤了。”柳昱之小声说道，“桑若说你总受伤……”

    “没有他说的那么夸张，”沐寒笑道，“只是习惯了每日无事时去泡一泡。去吗？”

    “可桑若说那里只有你能去，旁的人就连王后都不能进。”

    又是桑若，沐寒揉了揉眉心，这小子话怎么这么多。

    “在这郁水，你觉得是桑若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你。”

    “那要去吗？”

    柳昱之点了一下头，爬向外侧，正准备俯身去摸鞋，便被沐寒一把抱起。

    “走吧。”

    沐寒把柳昱之放在池边，自己跳进了水中。

    柳昱之的脚浸在泉水中，轻轻晃动着，荡出一层层涟漪。沐寒坐在石石阶上，半个身子泡在水里，回首看向柳昱之：“冷吗？”

    柳昱之摇摇头，问道：“沐寒，桑若是下一任的王吗？他说他是被你捡到养大的。”

    沐寒暗暗不爽，为什么这几日“桑若”这个名字频繁从柳昱之口中说出，但他还是解释道：“不是。鲛人族的王近千年才会诞生一个，下一任王出现还有几百年。”

    “那他是……”

    “从前族中内乱，他的父母不幸遇害了，只留下了他。”鱼尾轻拍着水面，沐寒思索了片刻，问道，“你这么问……怎么是怕下一任王出现后我会死？”

    柳昱之咬唇，沉默良久点了一下头。

    “放心吧，至少还能活个几百年。”沐寒笑道，一甩尾巴，潜入了水中。

    鱼尾甩出的水波拍打着柳昱之的小腿，柳昱之只听得一阵水声，随后四周便沉寂了下来。

    “沐寒……”柳昱之轻声叫道，偏过头细细听着，却未听到任何回应，不禁有些慌乱地站起身，“沐寒？”

    柳昱之扶着池边摸索着走下一级，那日摔进水中的经历仍难以忘怀。他站在石阶上，不知所措。泉水漫过他的半身，冰冷的泉水混着恐惧慌乱包裹着他，让他止不住地微微颤抖着。

    犹豫良久，柳昱之还是决定往前再走一些。

    突然一双手环住了柳昱之的脖子，将他拉进了水中。

    “啊——”柳昱之惊慌无措，猛烈地挣扎起来。

    鱼尾缠住了柳昱之的双腿，冰凉的嘴唇覆在他唇上。舌尖撬开柳昱之的唇齿，将空气送入他口中。柳昱之紧紧抱着沐寒，渐渐放松下来，任由着他带着自己慢慢下沉。

    两人在水中相拥着、沉浮着，直至柳昱之有些受不住了，沐寒才带着他浮出了水面。

    沐寒撑在石阶上，低头看着正倚池边喘息的柳昱之，伸手撩开粘在他脸上的一缕碎发，问道：“还好吗？”

    “嗯。”柳昱之点点头。

    “昨日摔进水中没能让你记住教训？怎么今日还敢在石阶上走？”

    “你刚刚去哪儿啦，我……我听不见你的声音……”

    柳昱之目不能视，过分安静的环境难免让他惶恐不安。

    “抱歉，下次不会了。”沐寒看着柳昱之轻颤的嘴唇，终是忍不住低头吻了上去。

    “嗯……”柳昱之被按在池边，微仰着头，任沐寒在他口中肆意闯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