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第1/2页)

    “你这样做，今天又跟着我回家，不过就是想彻底控制住我罢了。”我看着月光照不进来的那个角落，喃喃自语，“所以，你说的对不起，只是对你自己。”

    裴煜没有反驳，他知道我说的都是事实，可我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想不通在他眼里一个已经死了的人还有什么值得追忆的。

    想不通他的浪子回头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意义。

    巷子口的枯枝落了满地，将不堪封存。

    裴煜应该是开口想解释什么，嘴唇下意识的蠕动了两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一面对我展示他的强硬，一面又怯懦，似乎是达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

    “我，”裴煜许是放弃挣扎了，他开始向我坦白他的所作所为，“我承认，我是为了控制住你才做了这些，可你知道吗，你知道没有你生活气息的那几个月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每天躺在床上，我就在想，如果江初在我身边，我肯定会睡得很香，不管那天多少的烦心事，你在我身边，就是我的梦寐以求，就是我的解药。”裴煜比我更像是受害者，语气平静的是在讲述日常，说出的话能让陌生人心疼死。

    就好像我是个抛妻弃子的，注定要遭人唾骂的。

    “我开公司是为了你，”裴煜点了一支烟，还是刚才那样的语气，“我不相信那你死了，所以我想这样，会不会比别人更早一步找到你，好在老天对我不薄，你真的没死，虽然换了一个模样，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我感觉自己的心像要跳出来，原地徘徊，眼睁睁看着光消失找不到出口，“别骗人了，裴煜，你如果真的后悔，以前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难以弥合的伤痕不会因为几句话就愈合。

    我痛苦极了，又无从宣泄。

    “是你自己说的，你讨厌我看不起我，不然那么多年，你的朋友们也不会那样对我。”我仔细想了想上辈子的遭遇，心口刀刮般，从内向外渗透的疼，特别空，心脏比以往跳得还快，头也跟着晕。

    我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这几天总有种空虚乏力，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来。

    “你说的后悔，只是给你寂寞找了个借口。”我想着出来时间有些长了，要不要赶紧回去，想吃mama包的饺子，抬脚刚要走，看到裴煜的表情，我又停下来。

    他双目猩红，拿着烟的手轻微颤抖，指间燃起烟雾，在暗淡的角落亮着微光，他的脸上显露有一种忧郁深深的痕迹。

    “我，不是你想的那样。”裴煜用他殷红的眼睛看着我，说了这辈子我最不想听到的那句话。

    他说：“我从来没讨厌你。”

    记忆回到那年深冬，我在落了锁的大门等他，下着雪的冬夜很冷，冰冷的雪滴在我的脚尖渗进鞋里，滴在我的发梢顺着轮廓滑到鼻梁，我的睫毛在夜风中颤抖，整个人瑟缩在角落。

    在手里握紧的，是黑了屏的手机。

    手机停留的界面，是无人接听的电话。

    那扇门，我永远都无法拥有钥匙，就像那时的我，永远都无法看透、靠近裴煜。

    其实那以后的很多年，我都想问问裴煜，那年雪夜他在做什么？

    是不是搂着林墨阳看电影，是不是在奢侈迷离的场所看着那群蝼蚁们为了钱，趴在地下毫无尊严。

    如果世界末日来了，钱也不过是废墟里助燃的工具。

    但不管怎样，我依旧是当年那个在下雪天进不了家门的废物。

    于是，现在的我听到了那句话。

    ——我从来没讨厌你。

    倒不如说，他从来不屑于讨厌我，这样才有点可信度。

    “你也从来没正眼看过我。”

    我替他回答了下半句。

    裴煜倔强地摇头，不同意我说的话。

    我苦涩的笑了声，收回停留在裴煜身上的眼神：“回去吧，我爸妈该等着急了。”

    我家在二楼，所以我没坐电梯，选择了走楼梯。

    我先上了楼梯，裴煜在身后紧跟着我，我没回头。

    走到家门口，我摁了门铃，是meimei开的门。

    见到我俩回来，meimei对厨房喊了一声：“妈，哥哥回来了，可以吃饭了。”

    我俩在外面待了差不多一个小时，mama连饺子都煮好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裴煜，侧身留出位置让他进来。

    “怎么出去这么久？”mama端着盘子出来看到我俩，试探的问了一句。

    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又不得不硬说几句，自然耽误得久。

    “有些公司的事。”裴煜先开口解释了，我在旁边配合的点头，“我打算给江楚涨工资。”

    我瞥了裴煜一眼，瞪着双眼警告他别瞎说。

    “真的吗？”meimei先开口成了这份情，“哥哥，你要多给我买零食和玩具了！”

    我拍着她的头，在她身边坐下，在心里朝裴煜竖中指，这家伙连个工作都不给我，屁话真是张口就来。

    爸爸和mama虽然没对刚才裴煜那句话作出评价，倒是往他碗里多夹了好几个饺子。

    失宠的儿子不如狗！这句话果然没错！

    我大口大口吃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