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清水无 (第1/1页)

    狩年十二月四日。

    “长官，那架战机运载的武器已经被收缴了。”

    “看紧点，别让他自毁。我要亲自会会他。”

    MilitaryGuard撂下通讯起身，步伐沉重，向莫敌战俘营。

    战俘营内环境恶劣。空气污浊，弥漫着油液挥发的刺鼻气味。这里大部分是叛军的地面单位，关押飞行单位的地方还在更深处。Military睨视一眼，径直穿过走廊。

    狭窄的铁栅门口有几个士兵站岗，仿佛内部关押着一头凶兽。大锁滑开，Military换气，压低帽沿上前。

    “烂生产线的，他什么也不肯说。”

    牢房内昏暗密闭，先是暗色中一道白，接着那被铁链束缚的小个子映入Military眼帘。他垂着头，对来人没什么反应。

    “报废了？”Military一顿。虽然此前自己对这架战机的仿生人形外貌有过很多种想象，但如此…清秀…的确有些出乎他意料。

    “应该没事啊——”随行士兵上前，照着那人肩背就要踹过去，却被军官一脚踢开。

    “你滚出去。”“？遵命。”

    Military蹲下身。

    “我知道你主控在线。告诉我编号。”

    战俘晃了晃，把脸埋得更低。

    “那就名字。”

    “FighterPilot，”他投降般干笑一声，“编号PB052…好吧、好吧，别叫我的名字。”

    PB052。Military无声地咀嚼着字符。是架波音B－52轰炸机，燃油不足，除了物理损伤外性能稳定。

    “机龄？”

    “大概十八年。”

    Military扼着那纤长脖颈，强迫他与自己对视。昏暗灯光下战机双目赤红，不知是机翼灯被打碎了还是怎么。他抚过机体上累累伤痕，一字一顿：“真是年轻。”

    Fighter没有挣扎，任Military抬手，将自己唇边挂着的液压油溅迹抹去。

    “我知道你不会提供情报，一下子报废也没什么好玩的。”Military的监控探头正对着他许久，“不如就留着这张漂亮的脸，PB052。”

    随即他放手离开，身后响起一阵锁链拖拽声。

    “动手？”士兵在门外监视多时。

    Military摇了摇头。

    “断他几天燃料试试。”

    第一天，Fighter没有得到燃油供给。

    第二天、第三天同样。

    就这么过了一周，Military再次来到战俘营，那飞行单位大概因太过饥饿而选择了熄火。

    蜷伏在角落，就像羽翼受伤的游隼。

    他不知怎么想的，俯下身，将一罐航空煤油丢给Fighter，金属罐与地面相撞发出闷响。

    “从今天开始，放松对他的束缚。”

    “可是长官……”

    “——够了。按我说的做。”Military又一次紧盯着Fighter。他敏锐地观察到飞行单位下线时关闭了机翼灯，眼底只剩下夜幕。他有些好奇剜出它们会是怎样光景。

    Military走后，Fighter上线，发现面前放着一罐煤油。

    “长官说，现在你可以从牢房里出来，在战俘营内活动。”

    Fighter没有予士兵以回答。他抓起那罐煤油，偌大战俘营中回响着贪婪的吞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