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似从前》 (第1/1页)

    S10联赛後段，决赛前某个周末，在经历三天三夜的高强度对战与排位练习後，各队轮休。

    於是，群组一声召唤，熟门熟路的选手们从四面八方冒出——霸图、蓝雨、轮回、微草、兴欣……旧人新面孔，凑成了一大桌。

    包厢里热气蒸腾，啤酒与火锅香气交错，闹哄哄有如老友再会。

    「来来来！兴欣这把胜出，我们是不是该敬叶秋大神一杯啊？」张佳乐率先举杯，语气故意夸张。

    「你才叶秋，叫叶修。」叶修懒懒吐槽，狠狠补刀，「你这人还是这麽欠纠正，难怪万年第二，最多就是亚军的命。」

    「靠，老叶你这张嘴......」张佳乐气得简直想把汤倒在叶修脸上。

    众人笑声一片，气氛极好。

    酒过三巡後，不知道谁起了个头。

    「欸，说真的，你们俩——」

    h少天的眼神在叶修与苏沐橙之间打转，语气活泼又带点狐疑，「这麽多年了，不腻吗？从嘉世到现在，搭档到连C作都同步，这、这还能是纯队友？真没有一点暧昧？」

    一时间，全桌安静，一边屏息等待回应，一边露出八卦的目光。

    喻文州微笑着喝了口茶，没说话；方锐一脸「来了来了」的看热闹表情；连周泽楷都轻咳了一声，似乎也忍不住想听些JiNg彩内幕。

    苏沐橙放下筷子，笑着看向叶修：「欸？这些人是不是老了健忘？现在还有人在问这种陈年八卦？」

    叶修瞥她一眼，不紧不慢补一句：「问了几年还没问腻，我都替你们累。」

    「可是真的有点不一样啊，」李轩嘟囔，「以前感觉就是家人，现在……有点说不上来的味道。」

    「你们这些人是不是都转职做八卦记者了？」魏琛冷哼，「老叶这样的人，能藏事吗？」

    他可不是在帮叶修这欠揍的家伙隐瞒，而是看在苏妹子的份上。

    全桌整齐：「能。」

    叶修：「……靠，能就能，你们还合唱是怎样？」

    苏沐橙一边笑一边剥虾，把盘子递给叶修：「来，吃吧，大家八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现在吃你给的虾，是不是又要被写进论坛热帖啊？」叶修无奈。

    「会喔。」苏沐橙甜甜一笑，「但不吃更可疑喔。」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喻文州终於开口，语气温和：「你们这样也挺好，合作无间……哪像我们，选手转会都要重新磨合，新赛季开始前的时间根本不够。」

    王杰希点头，开启庙药例行嘲讽模式：「说得好像你们队上的小卢，没有整天SaO扰我们的剑客……」

    「那是你自己防不住。」喻文州语气平静。

    笑闹声再次响起，气氛在叶修与苏沐橙一来一往的默契中不断升温，热闹而自然。

    只是，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像从前一样，能一笑带过这场调侃时，只有彼此知道——

    他们心里都轻轻绷着那根线。

    苏沐橙笑得有些慢了一拍；叶修递过汤匙给她时，手指略微顿了一下。

    他们照旧笑着吐槽、接话、吃菜、举杯，就像多年来无数次那样。

    只是这一次，笑得更小心，彼此更清楚——

    现在不是时候，也还不能被发现。

    ###

    聚餐隔天早上，苏沐橙照例早起下楼，打开兴欣训练室的门，却在倒水时听见有人轻敲玻璃。

    是楚云秀。

    「聊聊？」她笑得自然，「纯纯的闺密局。」

    苏沐橙一愣，点点头。

    两人很快走到後巷的咖啡馆，点了两杯热可可，坐在角落窗边。

    沈默了一会儿，还是楚云秀先开口：「沐橙，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叶修？」

    苏沐橙没有太意外这问题。毕竟，云秀是自己的闺密，是最能看破她内心的人。

    她微微一顿，然後放下杯子，无奈笑道：「你是第几个这样问的啊……」

    「但，我是少数你愿意正面回答的人吧？」楚云秀接话，露出狡黠亲昵的笑意。

    苏沐橙沉默了一下，看向窗外洒落的yAn光，又接着垂下眼眸，望着桌上的杯子出神，才轻声开口：

    「……是啊。」

    「我喜欢他，不是对哥哥那种喜欢，是……Ai情。」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g起淡淡的微笑，继续说下去。

    「其实我以前一直没察觉。可能是从小就这样相处，他带着我、照顾我，我就像理所当然地依赖他、信任他……」

    「我以为这份感情不会变，会一直是家人。可是在我们分开又重逢，在嘉世与兴欣之间经历了这麽多之後……」

    她轻笑，低声说：

    「我忽然明白了……我不是他的meimei。不是。」

    楚云秀没cHa话，只是静静地听。

    「我一想到他不在我身边会难过。不是不安、不是依赖……而是会心痛。」

    「会因为他没多看我一眼而失落，会因为他说的每一句关心都小心去解读……」

    「但同时，我也怕极了。」

    她深x1一口气，苦笑着摊开手。

    「他是叶修。心思又深又静，什麽都能掌控得刚刚好，从来不把情绪放在台面上。就算他喜欢谁，他大概也不会说。」

    「我现在……连这份感情到底是不是我自己想太多，都没把握。」

    楚云秀终於开口，语气b刚才低了些。

    「我能理解，你害怕他退後，也不确定他到底站在哪个位置。」

    她顿了顿，又笑了笑：「但你也太了解他了。他对任何人都保持距离，嘴欠、Ai怼人，看起来随便，但实际上感情极少主动释放。」

    「可对你——」

    她看向苏沐橙，语气一针见血：

    「他不是从来没越界，是一直在慢慢靠近。只是他自己也不想让这条线被人发现。」

    苏沐橙怔住，没说话。

    「那天你们b完嘉世，你赢了，走向他、他抱住你那一幕……全场看得都震惊了，你知道吗？」

    「那不是什麽搭档会做的动作，那是他用拥抱去告诉你：我懂你、我在。」

    苏沐橙垂下眼，声音有些颤：「但他还是没说什麽。……我甚至不知道那是不是一种习惯。」

    楚云秀轻轻握住她的手：「那是因为，他知道你b任何人都明白他在做什麽。」

    「这种默契，是只有Ai才能慢慢养出来的东西。」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苏沐橙才笑起来，笑得有点酸。

    「我现在不敢去想他到底怎麽想的……我只是想，好好陪他走完这条路。」

    「哪怕他不Ai我……我也希望他还愿意让我一直站在他身边。」

    「只要别失去他，什麽样的感情……我都可以接受。」

    楚云秀没回话，只是看着她，眼中满是心疼与理解。

    ——Ai得那麽深，却那麽克制。

    这就是苏沐橙，一直坚韧又安静地站在自己想守护的人身边，不强求。

    只要对方还在，她就会继续笑着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