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 (第2/2页)

   “安……”

    “响。”安欣打断了他的话，非常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到：“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用着师傅的命换来的队长职位包庇高启盛，包庇高家，帮他们销毁证据，清理‘障碍’，就是为了这样的结果吗？是，你是得到了你想要的，你能和高启强在一起了。但你有想过别人吗？你想过我们，想过师傅、李青父子、李宏伟父子、程程还有谭思言吗？那个被你从20楼推下去的无辜文员，我猜你李大队长是记不清楚了。”

    “......”

    “包括陈金默。”见李响依然沉默，安欣便继续说，“你背着他的信任，却让他的女儿永远的失去了父亲。你这样，真的开心吗？”

    李响想反驳。因为那些从安欣嘴里说出来的一桩桩一件件事，他都没有做过。

    但他开不了口，因为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所有对应的画面。他抬手，看到了自己的手背上留着的清晰的抓痕，耳边响起了谭思言坠楼时绝望的叫声：你们这些黑警，和赵立东一样一定会不得好死！

    他的记忆帮他从撞车事件后完完整整地回忆了一遍这些年发生的事。

    每一件事的前因后果都能清清楚楚地衔接上，证明安欣说的全部都是真的。

    怎么会……

    李响惊得后背全是冷汗，太阳xue突突地跳了起来，心跳声也越来越响，越来越响……

    “李响，你不是要和我在一起吗？”他看见高启强伸出了手，“跟我来吧，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李响后退一步，眼前的画面又模糊了起来。

    “别过来！”

    李响猛地坐起身，医院的白色被子从他身上滑落。他的胸膛大幅起伏着，额上的汗珠顺势滑到了下巴上。

    “李警官？”

    熟悉的声音响起。

    李响迷茫地抬头，看到了一脸担心的高启强。

    他先是一惊，然后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确认这里不是高家的别墅后，才小心地开了口：“老高？”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一只软软的rou手覆到了李响的额头上，又立刻离了开，但手掌上的温度却残留在了皮肤上。

    很温暖。

    李响看着那人脸上不同于梦中“高老板”的表情，眼眶微微发红。

    他不受控制地拽住了那只胳膊，把人拉到了自己的怀里紧紧抱住，他把脸埋进了对方的颈窝，闻着那股淡淡的鱼腥味，心跳终于缓和了下来。

    “李响？”

    过了几秒，李响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立刻扶正了对方，不好意思地说：“我……做了噩梦。”

    “你没事就好。”高启强温和地笑着，“你的左脚有挫伤，这几天好好休息。”

    李响点头，无比庆幸刚才见到的一切都只是梦。但这也何尝不是在提醒他，自己一开始的想法可能是有点偏激了。

    他知道自己的性格，就是喜欢藏事，藏着藏着就会钻牛角尖。也别说安欣倔了，他要是倔起来，也是几头驴也拉不回来的那种。

    要不怎么说他俩是好朋友呢，一个倔在表面，一个倔在心里。

    大哥和二哥，谁也别笑话谁。

    看来有些事，还是要再好好想想……

    “响，你醒了啊？

    李响看向门口，就见安欣拿着热水壶走了进来。生气勃勃的样子又让他的心踏实了几分——梦里那双没有情绪的眼睛实在是让他瘆得慌。

    但安欣在把水杯递给他之后，就坐到了陪护椅上，仿佛随口感叹着：“兄弟之间应该坦诚点，响，你说是不是？”

    “对啊，很对。”李响抬起水杯，边喝边应和安欣的话。

    他还没意识到有哪里不对，直到下一秒，安欣指了指边上的高启强，皮笑rou不笑地“打趣”到：“那你就对我坦白一下你俩的事呗。好兄弟。”

    “啊咳咳，咳咳咳”

    李响被水呛到了，咳得震天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