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篇之三十六》终究不是 (第2/2页)

收到通知正坐在别馆厅堂等着，双拳握紧，一双不应该是对着孩子的怒目看着苍海。

    她一边的细眉挑起，居高临下道：靛衣大人言下之意要将＂苍海＂这名字赐给这个连血缘花都不知道、来路不明的小杂种吗？

    阶梯下的孩子感受到了婆娑不友善的目光，瑟缩在靛衣身後的他仅露出那还健全的右眼窥视着婆娑的恶意，除了那只右眼与Y沉的长发之外，那诡异的孩子全身都被泛着血sE的绷带所包紮，仅是远观婆娑便觉得自己可以嗅闻到那孩子伤口的腐臭味。

    靛衣当然感受到了婆娑的厌恶，不只是要将名字赐给他，他还要顶替苍海成为明净的首门生，你要对外宣称苍海在我这里长期疗养，rEn之後让他回到南云为陛下效力，你是川流的妻子，你说的话便等於川流说的，明净会相信的，只有顶着苍海之名活着，这孩子才会安全。

    婆娑B0然大怒，喝道：大人莫不是糊涂了？真以为婆娑是圣人？我的丈夫被晚霞所杀、为了我的nV儿我还必须耗费我的法力维持罪魁祸首阎丹的延命咒，现在又要我将丈夫首门生的名字让给这个来路不明的小鬼？

    语毕，婆娑离开椅子走下阶梯瞥了孩子的右眼一眼，大人为何不考虑火树或莲华大人？看这孩子瞳sE似乎是水火同生，为什麽不是他们？

    也可能不是，婆娑该明白瞳sE不是判断血缘的标准，能力才是，晚霞便是例外，你也该明白火树和莲华都不适合，有占火存在，他们很快就会知道这个孩子不是＂真正的苍海＂。

    笑话！大人什麽都不知道就别大放厥词了！难道我就可以？难道你就可以来为难我吗？苍海莫不是被这个孩子杀掉的？有太多种可能，大人凭什麽相信这个来路不明的孩子？

    丑陋的孩子听闻，歉疚无b地跪了下来，恳切地朝着婆娑磕下一个响头，婆娑大人说得对，非常抱歉，苍海兄是因我而Si，这是不争的事实。

    你听到了吧？火烧城都时，是苍海拚Si救了这个孩子并将这个孩子托付於我，他是苍海的遗志，只有这个孩子好好地活下来，苍海才能含笑九泉。

    婆娑握紧的拳头发白，风声告诉她这个孩子与靛衣说的并非假话，可现下她怎麽也无法说出自己愿意协助这样的话。

    倘若川流还在会怎麽说？倘若是他，会怎麽做？

    …靛衣大人想过苍海大人的家人怎麽办？烟波应该如何？她可是苍海的亲meimei，瞒得了她吗？

    烟波没事的，我对这孩子有信心，我会带他在西宁再待一阵子，习得完美化形之术後再返回南云，从今以後，一直以苍海的名字活下去。

    婆娑忿忿不平地挥手，示意送客，靛衣大人想怎麽做便怎麽做，明净那里我不会说的。语毕，婆娑不友善的眼神瞥过孩子一眼。

    靛衣躬身，而孩子则跪得五T投地。

    婆娑大人，一切有劳了。

    脑海中的画面骤变，长大rEn、成为水神官的苍海自南云君慕贞那得到御令、命他前往北辰，在那之前，苍海回到久违的西宁无名岛拜访了恩师靛衣。

    靛衣听闻御令内容，当即厉声斥责拒绝：不可以。

    为＂苍海＂复仇有何不可？师父难道不想报这个仇吗？＂苍海＂可是川流大人的首门生、是川流大人心中重要的人。

    我当然知道，也当然想复仇，可是你看看我！靛衣举起糜烂的右手，忿忿不平道。

    已过数十载，他的手伤竟还需要包紮换药且每况愈下，自被晚霞的火炎烧灼到後，这火伤不旦不会痊癒、还会扩散，看看我的手，遇到火神就是会变这样，这不是一般的火伤。

    为师害怕你会落得跟我一样的下场！

    苍海的眼神变得深沉，他知道靛衣是为了自己好、也明白靛衣是为了保护自己，但他同时也明白靛衣是那个一直以来欺骗着自己的人。

    如果师父愿意告诉我我是谁，我就不去找火神。

    靛衣瞪大双眼，曾几何时他忘了眼前的人终归不是那个＂苍海＂，苍海乖巧温顺、善良和蔼，他是不会不顾他人的心情说出这些话的，若是真正的他，他会顾虑靛衣与为他隐瞒的婆娑与粼粼。

    他不会说出这些话、也不会一意孤行的。

    苍海就是这样的一个孩子，可眼前的人不是，呵，是他忘了，他终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