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妓_在主人和玩物以外,我们还能是什么关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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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主人和玩物以外,我们还能是什么关系? (第1/1页)

    戴因坐在琴凳上,手指放上琴键,深吸一口气。

    他按照惯例搜索了一遍脑中的乐谱,在确定自己要用什么节奏和情感后,脚踩下了踏板。

    他的指头松松地放在钢琴上,微微塌下,这样便于更好更快地弹奏。

    然后开始,前奏有序地冲刷而过,手指灵活地在琴上弹跳着,直到逼近主歌的地方……

    戴因想要开口,但还是没有这么做。

    他无声地弹着,直到副歌,间奏,一曲终了……

    第一首歌完毕,他抬头看了看周围,发现大家都在埋头吃饭,除了自己那桌之外,几乎没有人抬头看他。

    更没有掌声响起,这让戴因多少有点失望。

    可这在同时也给了他更大的勇气。

    第二首的时候,他试着小声地唱出来了。

    这次有些人不时抬头了,但幅度不是很大,也没有盯着他看,顶多就是扫过一眼然后飞速转回去。

    “请问,您需要麦克风吗?”

    第二首结束的时候,一个侍者走过来问戴因。

    他点了点头:“嗯,如果有的话。”

    侍者会意,不一会儿,一个麦克风已经被架到了戴因嘴边。

    他拍了拍话筒,在短暂的试音后,开始唱了起来。

    这好像是戴因非常熟悉的流程——超出一时兴起,为了玩玩而上台的业余爱好者,超过了“随便弹弹”,此时他就坐在这里,仿佛这就是自己的一份工作那般。

    尽管身旁依旧没有乐队,但只靠着钢琴和戴因的声音,似乎就已足够了。

    There’sanewworldin‘

    Andit,sjustaroundthebend

    ……

    这首歌前面还是舒缓的,而在一次变调后,速度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激昂了起来。

    戴因开口唱着,喊着,嗓子里似乎有一条闪光的芯在颤抖。

    有汗从他的额间流下,现在从戴因嗓子里出来的声音似乎已经像是震撼了空气。

    AndIsawasitwereaseaofgssmihfired

    Ahathadgotteoryoverthebeast

    到结尾——戴因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有一团火从他指尖被擦了出来,烧到心里,越来越旺。

    一种感觉,混合着强烈的悲伤,气愤,或者说一种不可名状的感情,如海水一般涌向他,接着爆裂。

    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台子,没有和声也没有其他乐器陪衬,只有弹琴的人和他的钢琴而已。

    戴因将手放下,吐了口气。

    在几秒后,台下才后知后觉一般,响起了掌声。

    因为餐厅里头人本来就不多,所以掌声也并不算热烈,但几乎所有的人——无论是在用餐的还是腋下夹着托盘的侍者,都在为戴因的表演鼓掌。

    戴因稍微放松了点,笑着站起来,轻轻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再往台下浅浅地鞠了个躬。

    “你弹着真好,出乎我意料了!”

    在返回座位后,莉莉丝不住地朝戴因竖大拇指。

    但与她的惊喜相反的是,弗朗似乎并没有那么兴奋。

    他只是将眼睛看向别处,用叉子搅着食物,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

    “今天弹得挺不错的。”

    晚上,弗朗对戴因这么说。

    此时,由于睡不着的缘故,戴因选择在阳台里吹风。

    意识到弗朗出现在身后,他笑了一下。

    “谢谢你夸奖。”

    弗朗没有走近,只是靠着落地窗,抱臂看着对方。

    戴因正抽着烟,身上只披着一件睡袍,也没打算去靠近弗朗。

    看见他手上的烟,弗朗皱了皱眉头:

    “这是怎么回事?”

    “啊,这个吗?”戴因吐出一口烟,“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味道不让人讨厌。”

    弗朗又盯着戴因手上的烟一会,脸上的表情似乎有点不悦。

    但他还是没说什么。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参加节日呢。”

    戴因勾了勾嘴角,此时的他在弗朗面前,似乎又变了个样子。

    ——脸上就像蒙了层雾一样的纱,就好像什么都变了,什么又都没变。

    “其实我一直想问,”弗朗并没有就这么回房间,而是继续靠着落地窗,抱着臂继续对戴因说。

    “你那时候,为什么那么执着要和我zuoai?”

    戴因往嘴里吸了口烟,半晌没说话,只是将烟夹在指间,任由它橘红色的火光一寸一寸枯萎着烟蒂。

    “就不怕我会真的将你怎么样?”“现在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

    戴因火速地反问过来,有点让弗朗失语了。

    他揉了揉皱着的眉毛,叹了口气。

    “我想问的是,是什么让你这么相信我?你明明那么不喜欢……”

    面对弗朗的质问,和刚刚一样,戴因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叼起了烟,将眼神放空一般看着夜空。

    现在是深夜,由于准备狂欢节的缘故,海洋上似乎还闪着一层灯的金色,嘈杂的声音隐约可闻。

    “你问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戴因将只剩下一小截的烟从嘴边拿下来,碾在阳台栏杆上,“我只知道你的臆测根本是杞人忧天……”

    而这跟我不喜欢被你当玩物对待没有什么关系。

    戴因最后选择将这句话收了回去,选择没将它说出来。

    “好了,我们早点睡吧。”

    最后戴因这么说,绕过弗朗回了房间。

    ——

    那天晚上他们什么都没做,戴因侧对着弗朗睡着,呼吸平稳。

    与对方相反,弗朗几乎一晚上没睡,僵硬地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都闭不了眼睛。

    他想着过去的这天,想着戴因那泄愤一样的声音,以及那敲击在琴键上爆裂开来的音符……

    这是弗朗从未见过的样子,熟悉却又陌生的对方。

    除此之外,一个问题也渐渐浮上了水面,占据了他的思绪。

    ——在主人和玩物以外,我们还能是什么关系?

    弗朗从没去想过这个。

    他不知道答案是什么,或者说,他恐惧着这个答案。

    因为一旦去探讨这个可能性,似乎一切都不再那么顺理成章,甚至变得痛苦不堪——令他无法安心睡着。

    弗朗最后将戴因抱在怀里,让对方纤细的身体贴进自己的胸口。

    就跟那次他恐慌发作的时候,戴因把他抱进怀里一样。

    来自戴因的温度和呼吸似乎让弗朗紧绷的神经有点放松了下来,困意涌上,让他的眼皮变得有点沉重。

    阳光透着窗帘缝隙照了进来。

    凌晨时分,天边泛白,在失眠了一整夜后,弗朗终于闭上了眼睛,堪堪睡上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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